警局的白炽灯光惨白而刺眼,将深夜的疲惫感无限放大。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令人烦躁。
马嘉诚推开询问室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马嘉祺双手抱胸靠在墙角,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沾了些许灰尘,领带被扯松,显得有些狼狈,但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丹凤眼此刻却冷得像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而在房间另一侧的长椅上,刘耀文正低着头,额角贴着一块纱布,显然是受了伤。
他看起来比马嘉祺要焦躁得多,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马嘉祺哥。
看到马嘉诚进来,马嘉祺立刻站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懊恼。
马嘉祺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马嘉诚先别说话。
马嘉诚快步走过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弟弟全身,确认没有大碍后,才转头看向负责笔录的警察。
马嘉诚我是马嘉诚,马嘉祺的代理律师兼家属。现在,我要知道具体的指控内容。
与此同时,刘妤竹也从另一扇门匆匆赶来。
她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丝绒长裙,外面只披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刘妤竹耀文!
看到弟弟额角的伤,刘妤竹的声音都在抖。
她冲过去想要检查伤口,却被刘耀文一把甩开。
刘耀文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刘耀文看见刘妤竹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
刘耀文那群疯子差点害死我和嘉祺哥,我现在只想……
刘妤竹只想什么?再去把车撞一次吗?
刘妤竹厉声打断了他,眼眶通红,心里一阵后怕,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刘妤竹刘耀文,你今年多大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马嘉诚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
马嘉诚耀文,刚才在车上,你说是为了躲避跟拍的车辆才失控撞向护栏的?
刘耀文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刘耀文是,嘉祺哥来找我谈事情,那辆车一直别我的车,还在高速上恶意急刹。我为了避开它,才……
马嘉诚恶意别车,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马嘉诚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转头看向马嘉祺。
马嘉诚嘉祺,你那边呢?为什么会被指控袭警和寻衅滋事?
马嘉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想点上,被马嘉诚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马嘉祺我在酒店大堂等耀文,被一群私生饭围堵。她们抢我的证件,扯我的衣服,我推开其中一个人,结果那个人正好撞到了便衣警察身上。警察过来维持秩序,场面太乱,我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看起来就像是我在动手打人。
马嘉诚完美的陷阱。
马嘉诚一针见血地指出。
马嘉诚有人利用私生饭的疯狂,制造了这场混乱,目的就是为了拖延嘉祺的时间,让他无法按时出席明天的董事会,甚至留下案底。
他转头看向刘妤竹,眼神变得深邃。
马嘉诚刘小姐,耀文遇到的那辆别车,恐怕不是巧合。如果嘉祺被扣留,耀文出车祸,那么明天刘氏和马氏的并购案谈判,你们双方都无法到场。
刘妤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妤竹你是说,有人在针对我们两家?想破坏这次合作?
马嘉诚不仅仅是破坏合作,是想借机搞垮刘氏,顺便在马氏内部制造继承人能力不足的舆论。
马嘉诚的声音冷冽如刀。
马嘉诚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刘妤竹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分析局势的男人,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了。她看向马嘉诚,眼神变得坚定。
刘妤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监控录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