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俞白……
他微微启唇,声音却被呼啸的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散落在空气中。
贺峻霖是我把你弄丢了。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打开了那个置顶许久、却再也没勇气拨通的号码。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那双悬在“视频通话”按钮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却迟迟没能按下。
他害怕看到她冷漠的表情,更害怕那背后是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他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最终,他只是低头输入了一条短信。
贺峻霖起风了,照顾好自己。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了冰冷的几个字:“对方已关机。”
那是俞白即将通过安检前,最后一次将手机关闭。
贺峻霖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却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
贺峻霖好,真好。
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要将名为“贺峻霖”的外壳打磨得更加坚硬。接着,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内,重重地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贺峻霖走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贺峻霖去剧组。
车子重新启动,融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与此同时,机场的玻璃窗内,俞白收到了那条迟到的短信。
站在即将关闭的廊桥口,她低头看着屏幕上短短的一句话,眼眶瞬间湿润。一颗晶莹的泪珠砸在手机屏幕上,漾开了一圈微小的水渍。
她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机舱。
从此,天涯路远,再无交集。
当飞机冲上云霄时,俞白透过舷窗望向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
她不知道的是,在机场的VIP通道口,贺峻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帽子,手中紧紧攥着一张机票——一张与她同一航班的机票。但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隔着玻璃,他看见她的背影单薄而坚定,推着行李箱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他想冲过去抱住她,想告诉她:“我不拍了,我不红了,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但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她的声音——“你的世界太吵了。”
如果此刻追上去,只会给她带来更多喧嚣与闪光灯的追逐。
于是,他缓缓松开了手,任由那张机票被揉成一团废纸。
贺峻霖再见,俞白。
他在心底无声地道别。
飞机消失在云端,带走了属于他的那段记忆。
多年以后,贺峻霖站在国际电影节的红毯上,手中捧着最佳男主角的奖杯。聚光灯将他笼罩其中,他的笑容完美无瑕,却仿佛缺了一丝灵魂。
记者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什么都是贺影帝,听说您最近准备发布一张原创专辑,灵感来源是什么?
贺峻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奖杯边缘,目光穿透人群,投向遥远的虚空。
贺峻霖灵感来源……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贺峻霖是一个……我弄丢了很久的人。
而此时,在大洋彼岸的图书馆里,俞白轻轻合上一本关于量子力学的厚重书籍。
窗外飘起了细雪,像极了A大初冬那场暴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笑容明媚张扬,比划着剪刀手,身后是A大金秋艺术节灯火辉煌的舞台。
俞白贺峻霖。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一滴泪悄然滑落。
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他们曾在彼此的生命中绽放得如此热烈,却终究随时间洪流渐行渐远,直至杳无音讯。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