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向来高傲、冷淡,被外界誉为“天才少年”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无助。眼眶微红,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划过他的脸颊。
丁程鑫当年……不是我想走,是我爸欠下了一屁股债,那些讨债的人堵在家门口,威胁说如果不还钱,就……就会动手。
丁程鑫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千斤的重量,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听着让人心口一揪。
丁程鑫父母怕连累你们……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拼命压住内心的波澜。
丁程鑫就搬走了……
这几个字短促却满含无奈,尾音微微一顿,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狠狠扯住了他的情绪。
丁程鑫我在国外这十年,每天都在打工还债,拼命学习,拼命赚钱。我不敢联系你,我怕给你带来麻烦,更怕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配不上你……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讲话般生涩,但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痛楚。
丁程鑫我每天都在看你的朋友圈,看你发的照片,看你上了哪所大学,看你身边有了谁……
丁程鑫哽咽得更厉害了,额头轻轻抵在程萩浅的手背上,手背传来一阵温热,又夹杂着些许湿润。
丁程鑫我无数次想冲回来找你,可是我不敢……我怕看到你过得那么好,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他的声音低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他压抑的情绪,包厢里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停滞了。
程衍芝原本凌厉的表情僵住了,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显然没料到当年的真相竟如此残酷。林洛颜和苏绾则红了眼眶,苏绾偷偷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侧头看向严浩翔,发现他正好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与隐隐的心疼。
丁程鑫所以……浅浅,我现在回来了,债已经还清了,书也读完了,我也变强了。我能不能……重新申请做你的竹马?或者……让我看着你过得好……也好……
丁程鑫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带着笑意的狐狸眼中此刻却满是破碎的深情与绝望,令人看了心酸不已。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有些变形的大白兔奶糖。那是他刚才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糖纸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湿,微微泛着褶皱。
丁程鑫这是最后一颗奶糖……
他笨拙地剥开糖纸,动作略显迟疑,将那颗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奶糖递到程萩浅嘴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卑微得像是在向全世界乞求。
丁程鑫浅浅……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害怕与不安,仿佛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的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程萩浅看着那颗奶糖,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般涌了出来。她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熟悉的奶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但却夹杂着一丝咸涩的味道——那是眼泪的味道。
程萩浅笨蛋,你要是再敢走,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程萩浅哭着骂了一句,声音虽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坚定。她扑进丁程鑫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仿佛下一秒他就可能消失一般。
丁程鑫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住她,手臂上的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丁程鑫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的声音哽在喉间,却满是承诺般的坚定。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张真源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张真源我的天,这俩人终于和好了,我这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程衍芝站在原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原本冷硬的表情终于软化下来。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掩饰眼角的湿润。
温时箐行了行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这酒都开了,不喝白不喝啊!
温时箐作为气氛组担当,适时地跳出来打破这感人又尴尬的氛围。
刘耀文对对对!颜颜,刚才吓到了吧?哥请你喝酒压压惊。
刘耀文立刻附和,一把搂住林洛颜的肩膀。
林洛颜谁是你颜颜,走开!
林洛颜虽然嘴上嫌弃着,但却没推开。
苏绾刚想往角落里缩,却被严浩翔长臂一捞,直接带进了怀里。
严浩翔别躲了女朋友,我们是不是也该算算账了?
严浩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苏绾的脸瞬间爆红,把头埋进了严浩翔的胸口。
包厢里的气氛从剑拔弩张瞬间变成了大型认亲兼撒狗粮现场。
只有马嘉祺依旧靠在窗边,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后掐灭了烟头,转身融入了这片喧嚣之中。
这一夜,有人破镜重圆,有人欢喜冤家,也有人将心事深藏。
但无论如何,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