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好久不见了。”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插入,随后,一位宫装丽人徐徐步入房中。
只见她头挽飞天逐月髻,一身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月白色荷叶裙逶迤拖地,身披缠金薄烟绿纱衣。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看着房里二人的神情,想起了两年前她被迟安拒绝时的情景。
两年前。
赵楹苦笑了下,便装作洒脱的模样,祝迟安早日抱得美人归。在迟安眼中,这件事两年前便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赵楹在被拒后,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也出于好奇,打算找出迟安心悦之人。没想到,经过她的观察,发现迟安的心上人竟然是她的皇姐。但貌似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毕竟只有在赵芷面前,迟安才会露出不同于寻常的模样。
原来迟大人他也会有喜怒形于色之时啊,可真是不像平时手段玲珑的迟大人,她想道。赵楹也并非拿不起放不下之人,既然对方对她无意,而且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她就只能将对他的倾慕掐死了。作为一个女子,她知道这世道对她们有多苛刻。三从四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条条框框都在限制着她们追求自己的幸福。再者,久居深宫,她不害人,但也见识了宫中妃嫔为争宠尔虞我诈的手段。机关算尽 ,就看谁棋高一着。她看惯了她母妃因父皇在深夜独自垂泪的身影。她也见多了昨日尚是高高在上的得宠妃嫔,今朝便成了昨日黄花。她厌恶那种生活。她不想也认为不能为了男子丧失对女子的怜意。那是一种类似于兔死狐悲的关系。她只愿她心爱之人心里也只有她,也希望女子不必玩心机、耍手段,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思绪一收,赵楹在这两年里,也察觉到了赵芷掩饰着的情意,那明明郎有情妾有意,怎么两年了,进度反而不进反退了呢。
“皇姐,你可是在顾忌我?”
自赵楹进来,赵芷便僵在了原地。听到赵楹的问题,她忙对赵楹解释道:“楹儿,我......我没有......”
赵芷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楹打断了。
“皇姐,若是喜欢,那便不要顾忌其他人。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要确定的只有你是否喜欢他这件事就行。至于我,从前我是倾慕迟大人,但现在也过去两年了,我可不是那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我喜欢的人若是心里没我,那即使他再好,也与我无关。我只会和与我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皇姐,我希望你也是。”
赵芷听完她的话,便察觉到两道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她暂且顾不上身后迟安热切的目光,快步向前抱住了赵楹。
“楹儿,谢谢你。”赵芷觉得眼眶热意不断,下一刻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
赵楹轻抚她的背,轻声道:“皇姐,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不过顾忌到某个人可能要忍不住了,还是先解决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