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闻言,心头一恸。她并非不知迟安对他一往情深,但她一想起两年前的那件事,只能按捺住自己的不舍,面上闪过一丝决绝:“迟公子,我承认曾经对你有意。但只是当时年少,如今我只将你当做兄长,并无男女之情,请公子注意分寸。”
“不......我不信你只把我当兄长。你可以欺骗我、欺骗你自己一时,但你能欺骗你我一世吗?”迟安素来带笑的面上再也找不到半分笑意,执扇的右手紧紧攥住扇柄,用力到骨节发白,连嗓音也似声嘶力竭般,喑哑、无力。
迟安不明白为何赵芷分明心中有她,却不愿接受他,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赵呈尚为三皇子时,他便作为三皇子的伴读时常入宫。而赵芷是赵呈的妹妹,两人自然便有了接触。迟安成为皇子伴读不过两个月便发觉,赵芷虽为本朝唯一的嫡公主,颇受圣上宠爱,但生来柔弱,性情温软,深宫之中人人皆满心算计,尤其是白贵妃,对于先皇后留下的一对儿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幸而赵呈羽翼渐丰,真心护她,否则以她的性子只怕活不到与他初见的年纪。他对她动心并没有什么预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在春猎特意去捕了只兔子,只为她一展欢颜。兔子寿命已尽,她默然流泪的模样让他心疼。他总是在她的身边,他以为并坚信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就疏远了他......等等,莫非是两年前的那件事情?
迟安想到了两年前的事情,便立马向赵芷求证:“芷儿,你莫非是因为三公主才与我疏远?”
赵芷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她急忙反驳道:“与三皇妹并无干系,只是我现在心意已与从前不同。”她不知迟安是怎么突然联想到赵楹的,但确实如此。赵楹乃是贤妃所出,贤妃是宫里出了名的与世无争,连她教出来的三公主赵楹也处处与人为善。赵楹曾帮过她,后来她们便成了朋友,算是她在宫里为数不多在意的人。然而,赵楹在两年前同她说,她倾慕迟安已久,想着赵芷与迟安关系亲近,希望能请赵芷帮她转交下她为迟安绣的香囊。那时,赵芷才知晓了自己对迟安的情意。她看着赵楹谈起心上人时像是在发亮的眼睛,虽然心有不忍,但还是打算拒绝,谁知道赵楹直接把香囊往她怀里塞了之后就跑了。赵芷把香囊转交给了迟安,迟安以为是她给的香囊,直接就将它挂在了腰间,还不等她向他解释这是赵楹的给她绣的香囊,他便因皇上的传召离开了。后来,赵楹看见迟安挂上了她绣的香囊,便以为他也心悦她。赵楹去找他,迟安才知事情原委,他将香囊还给了赵楹。赵楹问他是否已有心上人。他直言:“是,非她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