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成立

伏地魔的契约要简单得多。劳用魔力将另一张单独的羊皮纸推到他面前，上面只有三行字：

"一、签署人自愿配合普林斯家关于灵魂治疗的研究项目，在研究期间需遵守项目负责人（西弗勒斯·普林斯）的治疗安排。

二、签署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霍格沃兹内任何师生及校内生物，不得破坏霍格沃兹建筑结构及魔法生态。

三、签署人的行动范围限霍格沃兹城堡及禁林指定区域，脱离上述区域需经项目负责人书面批准。"

伏地魔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微妙得像是吞了一整瓶未稀释的生死水。但他最终还是在签名栏里写下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那个几乎已经被他自己遗忘的名字。

"这比我想象的温和。"伏地魔放下羽毛笔，看向西弗勒斯，"你完全可以把我关在琉璃塔里，连床都不让我出。"

"那会妨碍我观察你的灵魂恢复进度。"西弗勒斯把两份契约收进一个暗红色的皮匣里，扣上锁扣，"你需要活动、进食、保持一定的社交接触，否则灵魂的活性会持续下降。兰台的琉璃塔虽然可以存储魔力，但没办法模拟人类的正常生活节律。"

仁王雅治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板着一张脸的西弗勒斯，只觉得孩子心心念念都是研究，有点太辛苦了吧。

"我是实验材料。"伏地魔靠在墙边，双臂环抱在胸前，那副模样竟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从容，"材料需要合适的储存环境，这很合理。"

劳在画框里轻轻笑了一声，那张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暖意："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汤姆·里德尔。被人当成材料和明白自己被人当成材料，是两回事。"

"那我应该感谢这份清醒？"伏地魔的语调略略抬高，但并没有真正的怒意。也许是因为那七层术式把他的魔力压得太低，灵魂被束缚，连带着情绪也淡了几分。

治疗过后，他竟然感觉到的是轻松。

“你们好，普林斯先生。”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西弗勒斯肩头的白狐，“还有狐狸先生。普林斯家的下午茶很不错，就是甜点似乎不太甜？”

“我们修改了契约。”西弗勒斯没有接寒暄的话，直接抬手将两份递了过去，“请您过目。”

邓布利多接过羊皮纸时指尖微顿，看起来这份羊皮纸没有半点修改痕迹，西弗勒斯和伏地魔只是签了个字。

但是仁王雅治注意到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像是惊讶，又像是确认了什么意料之中的事。

“这份修订……”邓布利多似乎在读取契约内的内容，过了许久，终于抬头，笑容依旧温和，“非常详尽。”

“是的。”西弗勒斯说，“请您也签字。”

邓布利多看了他几秒钟，笑了，他的目光里带着赞许和欣慰。

“当然。”邓布利多从袖中抽出羽毛笔，在那份契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金色光晕从纸面腾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奇特的符号。

契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