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云深归客，旧忆翻涌

第七章 云深归客，旧忆翻涌

魏无羡身份暴露后，被蓝忘机带回了云深不知处。蓝玉颜作为蓝家三小姐，自然也回了姑苏。

云深不知处的竹林依旧青翠，雅室里的檀香还是老样子，只是物是人非。蓝玉颜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竹叶，心中思绪万千。她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江澄耳中。

江澄几乎是立刻就动了身。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魏无羡的事而来，与蓝玉颜无关。可当他站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外，看着那熟悉的山门，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蓝曦臣亲自出来迎接，笑容温和：“江宗主，许久不见。”

“蓝宗主。”江澄颔首，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蓝玉颜就站在蓝曦臣身后，穿着蓝氏校服，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自然，连忙移开了目光。

雅室里，蓝启仁正训斥着魏无羡，蓝忘机站在一旁，神色清冷。江澄走进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蓝玉颜身上。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书卷，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和十六年前那个在雅室里偷偷看他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魏无羡看到江澄，连忙喊道：“江澄！你可算来了！快救我！蓝老先生要罚我抄家规一百遍！”

江澄瞪了他一眼：“活该！谁让你又惹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蓝玉颜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放下书卷，起身道：“叔父，兄长，江宗主，魏公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清云！”蓝曦臣叫住她，“江宗主远道而来，你陪他四处走走吧。”

蓝玉颜一愣，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见蓝曦臣递过来一个眼神，带着几分期许与无奈。她只好点头：“是，兄长。”

两人走出雅室，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江澄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还好。”蓝玉颜的回答简洁明了。

“云游四方，很潇洒。”江澄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不像我，被困在莲花坞，守着那点家业，寸步难行。”

蓝玉颜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他的眼角有了细纹，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却依旧挺拔如松。“江宗主能在废墟上重建云梦江氏，是世人敬佩的英雄，何必说这种话。”

“英雄？”江澄冷笑，“不过是个被家族荣誉束缚的懦夫罢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蓝玉颜平静的心湖。她想起十六年前在乱葬岗，她骂他是懦夫，他当时的脸色，和现在一模一样。

“江澄，”蓝玉颜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当年的事，我……”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江澄打断她，语气诚恳，“我不该那么懦弱，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表达，让你误会了那么久。”

蓝玉颜看着他，眼眶一热，泪水险些落下。十六年了，她终于等到了这句道歉。

“我也有错。”蓝玉颜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不该那么固执，不肯听你解释，就那样决绝的离开。”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泪光。十六年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终于有了消融的迹象。

“对了，”江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正是当年她送他的那枚莲花玉佩，“这个，我一直带在身上。”

玉佩依旧温润，只是上面多了些岁月的痕迹。蓝玉颜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百感交集。“我也是。”她从腰间取下那枚清心玉佩，“这个，我也带了十六年。”

两枚玉佩放在一起，一个刻着莲花，一个刻着云纹，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