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冷笑一声,冲上去将人撂倒,看了一眼拖把,抓起拖把摔向地面,匕首落在他脖子前。
几个伙计也不上前了,停在原地。
黑眼镜说了给你留点念想,来,配合一下。
黑眼镜说着将匕首停在拖把眼前。
拖把怕了,急忙喊;
诸葛拖把等等,你可想清楚啊,就算你再有能耐,也挡不住我们人多。
诸葛拖把况,况且,你们的装备都在我们手里呢。
吴卿装备?
吴卿摇了摇折扇,从旁边走出来笑道。
解雨臣指了指身后,一脸的不屑;
解雨臣你说的是这些?
拖把看向吴卿和解雨臣身后,地上躺着的都是他的伙计。
黑眼镜收回匕首,拖把慢慢坐起来,似乎还有些委屈;
诸葛拖把你,你,你们也太阴了,能打了不起啊!
吴卿轻摇折扇,摸着下巴道;
吴卿能打确实了不起。
诸葛拖把这,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我和解雨臣抱着手臂在后面看戏。
黑眼镜笑着看向拖把,威胁道;
黑眼镜老实人?
黑眼镜你知道这仨字怎么写吗?
黑眼镜要不要,我刻你脸上?
诸葛拖把你问问他,这一路上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他,他才给我多少钱啊?
诸葛拖把出来这一趟,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凭什么欺负我啊你?
拖把指了指三叔,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吴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作还哭上了,这是什么人啊?
三叔再哭,什么好处都拿不到。
拖把立刻站起来,擦了把脸笑出来。
三叔看向黑眼镜笑出来,黑眼镜和解雨臣同时看向吴卿
吴卿摇头失笑,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晨曦的光线昏暗,欲亮不亮的样子,他们带上装备就出发了,一路上拖把不知道又在憋着什么主意,他们只当陪他玩玩,算是增添点乐趣。
黑眼镜东拉西扯的跟吴卿聊天,解雨臣时不时的怼上几句,好生有趣,眼看距离不远了,但是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三叔停下,对他们抬手示意。
三叔水渠道口就在前面,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整。
三叔派一队人去水渠点灯,明天天一亮再进。
三叔吩咐完,转身走到另一处。
他们四人在一处休息,拖把距离他们不远,看了他们一眼,对着他的伙计招手,走到一边。
拖把又开始搞事情了,一个伙计走过来说;
伙计三爷,您这儿出个身手好的,跟咱们下去探探路呗。
伙计我们这几个半桶水啊,根本应付不了晚上的状况。
吴卿来了兴趣,互相看了一眼,提议道;
吴卿我去。
刚要起身,被黑眼镜和解雨臣拦下。
解雨臣我去吧!
黑眼镜我去吧!
吴卿笑意稍减,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她?
黑眼镜看向吴卿,笑道;
黑眼镜小丫头,我去,晚上降温,留给你们。
他说完脱下外套递给她。
她拧眉抬头,说不出他此番是何用意,意外道;
吴卿你....
三叔留着吧。
三叔看了吴卿一眼,正色道。
黑眼镜拎起别个外套,沉默不语的望向她,墨镜后的眼底有些细微的变化,带着几个伙计离开。
吴卿瞧着消失不见的身影欲言又止,转头看向三叔,惑然道;
吴卿他,一直这么积极吗?
三叔平常啊,能躺着绝不坐着,今天难得动弹。
三叔说完双手垫着头靠树。
吴卿低头看了眼外套,转念想了想,看来,是有什么缘故的。
三叔讲起了以前的事情,他带着小时候的吴邪和吴卿还有解雨臣溜大街,在桥底下碰到一个算命的,说吴邪手纹乱、心乱,这将来,操心的事数都数不过来。
吴卿抬眼瞥了三叔一眼,哼笑道;
吴卿天真想操心,也只能是操心我们这个不靠谱的三叔了。
三叔无奈一笑,却也没说什么。
解雨臣他这么说吴邪,你没把那个算命的摊子给他掀了?
解雨臣笑着问道。
三叔人家只是给你跟吴邪随手算了一卦。
三叔卿卿不信这些,说什么都没有算。
三叔那准不准的,也不能坏人家生意,之后我还让手下给他送了点钱。
三叔你还别说,这个人我再也没见过。
三叔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老头给你算的是什么?
三叔难得跟他们说这些事。
解雨臣看向吴卿,随及一笑;
解雨臣就算你告诉我了,我和卿卿都是一样的,不信这个。
三叔行,那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过过耳朵。
三叔他说,你是贵人。
解雨臣贵人?
解雨臣我会遇到贵人?
解雨臣那我的贵人自然是卿卿了。
三叔不是,是你自己是贵人。
三叔你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的贵人,只是不贵自己。
三叔神色复杂的看了吴卿一眼,而吴卿闭着眼睛导致错过了三叔的眼神。
解雨臣解家男人死得那么蹊跷,就像受到诅咒一样,
解雨臣看了眼三叔,随后看向吴卿,低声反驳;
解雨臣我当家的时候才八岁,我不是谁的贵人,算命的算错了。
但他却遇到了那个温暖他一生的人,吴卿才是他唯一的贵人。
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能得她真心相伴,足矣。
吴卿泛起一抹心疼,从小到大与他共同经历过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
亲眼见他这么多年一个人扛起解家,只有她在他身边时,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
与留得天真在的吴邪相比,他很不容易。
吴卿握住解雨臣的手想给他些许安慰,察觉他的指尖带着凉意。
解雨臣看了看她,目光炙热坦诚,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异常温柔,撩人心怀,带着溢满双眼的情意,她温柔的对他笑着。
他不自觉弯了眼角。
二爷爷告诉过解雨臣,八爷曾给吴卿算过一卦,这才有了吴卿的小名
他只是希望吴卿,所愿皆实现。
拖把突然拿着三个杯子走过来,蹲在三叔旁边,一脸殷切;
诸葛拖把三爷,喝杯茶,解解乏提提神。
三叔接过杯子递给吴卿和解雨臣,拖把迅速离开。
吴卿不由得想,看来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了,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三叔你现在,还往你房间里的窗户上蒙黑布吗?
三叔望着前方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来由的话让吴卿惊讶,三叔是怎么知道的?
解雨臣忽然抬头看向三叔,犹疑道;
解雨臣你知道?
三叔蒙着吧,别让那些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什么。
三叔你比吴邪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三叔看了眼解雨臣,转过头。
解雨臣皱了皱眉,这话从三叔嘴里说出来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吴卿心中疑惑更甚,岔开话题;
吴卿黑眼镜为什么要替我去探路?
三叔他怕你回不来。
吴卿颇为费解,她没那么差的吧,进入雨林见到三叔开始,怎么就觉得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呢?
有漏洞的话,包括他的态度几乎让她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三叔。
她终究还是把那些话吞了回去。
三叔低下头,拿起黑眼镜的衣服,从里面挑了一副防风的墨镜戴上,又说;
三叔你们俩也挑一副带上吧,挑防风的。
解雨臣和吴卿看了一眼,依言挑了两副戴上。
拖把见三个人晚上戴墨镜,有些奇怪,走过来问;
诸葛拖把三爷,这大晚上的,您戴墨镜做什么?
三叔这篝火不是太刺眼了吗,又想烤火,又怕眼睛疼。
三叔这人,这上了点年纪,确实比不上你们这些小年轻人,能抗。
三叔挑了个非常好的借口,看向拖把,拿出一副给他;
三叔要不你也戴一副?
诸葛拖把不不不,这么潮的墨镜驾驭不了,驾驭不了。
拖把摆手,起身离开。
夜色越来越浓,开始飘出白色的迷雾,渐渐将他们笼罩,浓雾弥漫整个雨林。
拖把那群人窃窃私语,肯定是在想着算计他们,他们心知那杯水有问题,倒在一旁,干脆顺势而为,闭上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