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拿出来我看看吧。”
问诊室里坐着个老医生,虽然年近花甲,两鬓斑白,但是眼里一点都没有糊涂的感觉,反而睿智,犀利。我认识他,他是爸爸妈妈的好朋友,是个很厉害的老专家。
妈妈从袋子里掏出我的片子,递给程医生。
“这是昨天来拍的片子,吕医生说有一块地方有点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妈妈忐忑不安地说。
都说最怕老医生问诊皱眉,果不其然,他接过后拿起片子对着光看了又看,神色分辨不出什么意思,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蹭花到什么了?再去拍个片看看吧,看上去像是片子被蹭花了,这里有一块有点像刮到的痕迹,应该不是因为颅内有异常。”他最后放下片子,我的心一下子又放回原处。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松快:“好,谢谢程医生。”
随后,妈妈就带着我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像昨天一样重复一边拍片的流程。
一小时后,程医生的办公室里,他拿着一张我新拍的片子看了又看。
“确实颅内没有什么问题,真的是抱歉,这是医院的失误,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我会向上面申报,报销第二次拍片的费用的。”他略感抱歉。
妈妈轻松地笑了笑:“没事,身体没什么大事就好,平安最重要。不过,她总说着头痛,还有这眼睛……”
程医生示意我坐在一台仪器前,然后用仪器分别照了照我的两只眼睛,测了光,又询问了我一些细节。
“初步诊断是过敏性的结膜炎,应该是春天换季过敏。至于头痛,眼睛里有块不小的结石,又眼压过高,所以才引起的头痛。没事,我开几瓶眼药水对症下药就可以缓解,这段时间注意一些,保护好眼睛,不是什么大问题。”程医生说。
我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了下来,妈妈连连道谢,然后带我出去拿药。
“妈妈,等你好了我再来找你,我先出去透透气。”不等妈妈答应,我就飞也似地逃离,跑到昨天的小花园里。
掏出手机,我马上给陈宇桐打去电话,“嘟嘟嘟……”,电话通了。
“喂?陈宇桐!我没事了!是片子被蹭花了,我没事了!”我自己都听得出来我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他跟我一样,听得出来也万分欣喜:“我就说你肯定没事,傻人有傻福是不是。”
“你快帮我转告陈奶奶,我现在还在医院,先不说啦,我要给大家报平安。”我说。
“好好好,挂吧。”他回答。
挂断电话之后,我又分别跟昨天发来问候的大家一一回复。
今天的太阳好大,天气好好。原来,老人常说的平安是福是真的,这一刻我才明白,平安健康是最大最简单的幸福。
妈妈取完药之后我们就回家了,请了一星期的假,意味着这一周都可以在家疯玩。现在没了昨天的担惊受怕,更是快乐无比。
“要好好休息,别用眼,别老看手机,知道吗?”妈妈叮嘱完之后就出了门。
我在房间蹦蹦跳跳,一个礼拜不用上学,这也太开心了吧。我上的是艺术专业,接下来这一周所有的弹琴跳舞还是画画都与我无关了。
正沉浸在自己能好好偷懒的快乐中,电话铃声响了。
“喂?裴云涛?”我接起电话。
“黄雨萱!”裴云涛听起来怒气冲冲。
“啊?”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信不信我直接买张票飞回去?”他一字一顿,好像真的很生气。
“别别别!你别!你怎么会知道?陈宇桐告诉你的?”我连忙摆手,虽然电话那头的他看不见。
“陈宇桐也知道了?刚刚跟我妈通电话她说的,怎么?还想瞒着我?为什么连陈宇桐都知道了我不知道?”他越说越生气。
“这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再说了,陈宇桐是自己打听到的。”我理亏地小声嘟囔。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了?你要不说清楚我现在就请假回去。”他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没事,刚开始闹了个乌龙以为有什么大问题,但说白了就是眼睛过敏,虚惊一场而已,今天已经去医院问清楚了嘛。”我解释道。
“确定没事?”他略带疑惑。
“嗯嗯,我保证没事。”我的语气无比坚定。
我听他叹了一口气:“你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别老让我们操心。还有,你有事不告诉我,我很难过的。”他的语气里好像真的带着几分难过。
“我是在没确定前不想让大家担心嘛,我答应你,下次发生了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就你放心吧,专心地上课。”我有些撒娇。
“好啦,那我上课去了,一放假我就回去看你。”他说道。
“嗯嗯,要好好加油哦,等你回来。”我说。
我听见了电话那头的笑声,随后,电话挂断。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我就这样在家里吃吃喝喝摆烂了一周。一周过后,病情果然有所好转,在复查确定了没有太大问题之后,爸爸妈妈送我返校继续上课。这个小长假放得太舒服了,导致我扒着家门依依不舍不愿离开。
一周没有回学校,大家看到我都颇为关心,问七问八的,知道了我没有太大问题之后纷纷为我高兴,更是热情地把这周没有学到的内容一股脑地教给我,弄得我忙的焦头烂额的,一边学习新内容一边补上没有学的课程,果然摆烂的代价不小啊,我看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偷懒了。
陈宇桐和裴云涛两人知道了后,也时不时地给我发条信息打个电话问候情况,好像互相较劲一样,还寄了一堆好吃的来,直到半个月后差不多痊愈,这次的风波才逐渐平息。
不知不觉天气渐热,很快就要迎来了五一假期,大家都快放假了,我们五人的小群也突然之间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