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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桂花开了吗

打开车门,我坐到了副驾驶上。

“小孩子可不能坐前面。”陈宇桐一边说着,但还是一边帮我扯出安全带扣上。

刚刚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几乎压在我的面前,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这样的姿势有点暧昧,让我不免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了?”他见我愣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没,没怎么。”我慌乱得摇了摇头。

“别乱晃脑袋了,当心又头痛。”他伸出手扶了扶我的脑袋。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哑口无言。

“徐正祁这个人守不住秘密,更何况是关于你的事,他肯定不会瞒我。”他解释道。

我叹了口气:“真是‘所托非人’,明明让他不许说的啊。”

“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知道?”陈宇桐问。

“事情也还没有个定论……我怕……”我回答。

“我们这些朋友在身边,起码能安慰你鼓励你,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不用一个人这么害怕。我们都陪着你。”他说。

回想这段时间来的担惊受怕,他这番话让我一下子松快不少。

“想去哪里?走走?”他问。

“我想去看陈奶奶,好像很久没有去看她了。”我想了想。

“你怎么知道她最近老念叨你。”他笑了笑,启动汽车。

“寒假过后就没去看过她了,我也好想她。”我说。

“是想念她,还是她晒的果干?”他打趣道。

我没有回答,笑了。

陈奶奶喜欢晒各种各样的果干,每个季节的果子熟了,她都会摘下来晾晒,知道我爱吃这种小零食,我每次去都拿出很多来招待我,走的时候还会给我打包很多带回家。

陈宇桐算是他们家的九代单传,他们家族女孩子少,陈奶奶又特别希望有个女孩,所以据说她对自己的媳妇,也就是陈宇桐的妈妈极致疼爱,把她当亲闺女一样。

我家呢情况比较不一样,不管是奶奶还是外婆,孩子都生得多,自然孙子孙女就多,虽然心里想跟她们亲热,但毕竟要把一份疼爱均分给这么多孩子,难免会有些顾不到这个落下那个。当然心里知道她们对这些兄弟姐妹是一样的疼爱,可一年见不上几回,实在有些黏不起来。陈奶奶跟我熟络后,更是感觉把我当作了自己的孙女,对我疼爱有加,所以我也乐意经常往她那里跑,有时即使没有陈宇桐带,我也会自己跑去找她聊天,陪她说话。

车子弯弯绕绕,开到了咖啡店门前停下。

“也好久没有来了。”下了车,看着熟悉的店门,老严应该是出去了,没有开店,玻璃门锁着,往里看黑漆漆的一片。

“想来随时都可以来。”陈宇桐看着我出神的样子。

我点点头。这还是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竟然已经过了小半年之久了,恍惚间想起刚刚认识的时候拘束的我们,缘分啊真的是妙不可言的。

“巷子窄车开不进去,我们走走吧。”他说。

我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小巷周边跟城市中心的繁华热闹形成对比,巷子要更清冷一些,让我想起了曾经读过的《雨巷》。虽然清冷,但也惬意,暗处有不知名的小虫鸣叫,让人感觉夏天就要来了。

“奶奶,我带黄雨萱回来了。”我们走到门口,陈宇桐向里屋喊。

“哎哟,萱萱终于来咯。”小老太太从屋里跑出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奶奶,我来啦。”我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你都多久没有来看我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忙啊?你看看都瘦了都,多吃点,吃胖点可爱。”她故作委屈,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又拿手戳戳我的脸,满眼心疼。

“学校校事情多,忙嘛。我以后一定有时间就来看你。”我摇了摇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

“好好好,奶奶最喜欢你来,奶奶最喜欢跟你聊天。”她拍了拍我的手。

“奶奶……我是透明的吗?”站在旁边的陈宇桐感到了被忽视,着急寻找存在感。

“对了,你快去搬两把椅子到后院去,然后再去厨房切橙子来,把桌上的水果都洗了。”陈奶奶转头一本正经地吩咐陈宇桐,刚刚对我和蔼可亲的亲昵荡然无存,只剩严厉和不耐。

看着陈宇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我站在旁边都不忍笑出了声。

“萱萱啊,咱去后院聊天去,现在晚上的风吹的可舒服咯。”陈奶奶又转向我,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来到后院,坐上藤椅,好像又回到了寒假的那段快乐日子。

晚风徐徐,天气正在回暖,春天的风吹起来是舒服的,略带一些凉意,却不会叫人觉得冷。院子看天很空旷,明月高悬,依稀可以看见几颗有些黯淡的星星。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我和陈奶奶两个人,椅边是小方桌,上面放着我爱吃的果干蜜饯。

看得出来,院子里的花草陈奶奶都还有在精心打理,井然有序,花草摆放都有讲究,让人赏心悦目。几棵桂花树没有开花,但也是满树绿荫,想必夏天坐在下面乘凉一定非常舒服。

奶奶给我倒了一杯茶:“快尝尝,这个可不苦,这是花茶,你一定喜欢。”

端起热乎乎的茶水抿了一口,玫瑰花的香味在嘴里迸开,有些酸甜酸甜的。

“好喝!”我赞叹。

“快尝尝这个杏脯。”她把装满果干的盘子端到我面前。

尝了一口杏脯,甜中带酸特别开胃,还是我喜欢的那个味道。

“好吃!”我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见我夸赞,不由得也和我一起笑了,就这样看着我吃,好像这样子看着我就很满足的样子。

“陈奶奶,如果你是我的奶奶就好了。”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傻不傻哟,我就是你的奶奶呀。在奶奶心里,可是把你当亲孙女疼,比起那个臭小子,奶奶更喜欢乖巧听话的萱萱。”她用布满皱纹的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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