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很崇拜她,撒着娇叫她姐姐,精力充沛龙精虎猛又温柔体贴。奶狗一样,听话又黏人,她满足极了。觉得自己在形式婚姻里死去的那一部分又活了过来,鲜活透亮。
关系偷偷维持了大半年。她猜顾烨知道,但他显然并不在乎,什么也没说。后来有一两回,还隐晦地提醒她,玩玩可以,别动感情,尤其不要搞出事情。那样,他不能忍。
又过了一段时间,还真出事了。她再次向长辈提出要和顾烨离婚,这一次,长辈点头同意了,不同意不行。父亲手边一沓她和小奶狗恩爱的限制级照片和她孕检报告单的副本。
孩子和奶狗弟弟,兰乔最终一个也没要。顾烨也没有把事情做绝,一番心平气和的摊牌谈判后,离婚时还是分割了一小部分合理的资产给她。两年之间,他早已今非昔比,兰氏已经无力压制他了。
她离婚了。三十岁,还算年轻,有本事,完全不缺钱,再找个人爱或找个人嫁都还有很多机会。
当初是怎么就被顾烨那副好皮囊迷了眼,被父母一撺掇,再加上一番盘算筹谋,就动了心,答应了这桩联姻呢。
白白浪费了两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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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秀回到粤东县城,过了一个多星期,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当时并没有再回大城市的想法,只想和罗姨在家乡安静平淡地生活下去。本来已经通过了县里一所民办小学老师的招聘面试。突然地,一切的安宁都被打破了。
她突然地胃口奇差,闻不得油烟,嗜睡。
罗姨担忧地问她:“秀儿,月事正常吗?”
她面色发白地怔在当场,摇了摇头。
上个月就没来。但那个时候她与顾烨冷战争吵被关到近乎抑郁,几乎没有正常吃过饭,生理与心理上的状况都奇差,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这个月时间还没到。
她有点慌了。安慰了罗姨几句,就出门去了医院。结果出来后,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医院。从医院到老街,七八站公交车的路程,她是一路走着回去的,心乱如麻。
妇科大夫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姐,把报告单递回她手上,用一种职业化的神态与语气,看了她一眼,又问了一句:“要还是不要?八周了,如果不想要的话,要快点做决定。”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她没法回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攥着单子,在女大夫见怪不怪的眼神里,逃跑似地出了诊室。
八周,差不多两个月。最后一次与顾烨亲密是在什么时候呢?春节过完他去北方前的那一个晚上。顾烨要了好多次,到后面她晕忽忽地累得不行,记不得是个什么情形。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是感觉到一点异常的。
她那时候是完全相信他的,根本没作多想。从第一次在一起开始,他都很谨慎,给足了保护。她知道不是每个女生的另一半都是这样的,但顾烨就是。她从来没为这种事提心吊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