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思羽友友10.24点亮致谢。)
胡杨盯着她的背影瞧。
阿秀今天穿了件雪纺的连衣裙,剪裁很简单大方,系带的设计显得腰线迷人,身形修长轻盈,很有一种端庄的女人味。比起四五年前在顾一野病房里见到的苍白忧悒的模样,今天的她看起来健康饱满了不少,脸上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的光彩,比从前更漂亮。显而易见,她与顾一野的婚后生活应该是如意顺遂的。三十多岁的女人,生活的状态已经能在脸上落下痕迹了。1
被爱的女人身心都是愉悦的
胡杨又喝了一口茶,真苦。十八岁第一次过来广州看望顾一野时,她一个北京长大的人,怎么也喝不惯这种带着草药苦味的茶饮。这些天又好好领略了一番老话里所谓的水土不服,逼着自己一天喝一杯。手上杯子里阿秀煮的凉茶,其实口味已经改良很多了。
她喝着苦,大约只是心里涩罢了。
她端着杯子站起来,在屋子里踱看,一边又问了问阿秀这些年她和顾一野的生活,阿秀也很坦率地回她。
说起来算得上是情敌,泛泛的闲聊总带着些挠不到痒处的客气与礼貌。胡杨本不是这样的行事作风,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果断锋利,除了在顾一野面前。可她现在面对阿秀,却也只能如此耐着性子。
她到底是客,这样的女主人让人怎么也不好意思不礼貌。
聊了会儿天,十一点,阿秀的饭也好了。四五个菜摆上桌,色香俱佳,透着一股精挑细选又耳目一新的用心精致。
阿秀从柜子里拿了一瓶酒,找了两个极浅的小杯。
“能喝吗?我听一野说,你酒量不错。”
“少喝点吧。”胡杨道。
她酒量随父亲,当年小小年纪就三杯下肚面不改色,这一点上,顾一野当年真不如她。
她自然不惧。
“好。”阿秀嫣然笑道:“就少喝一点。”
阿秀举起酒杯敬她,“谢谢你,胡杨。谢谢你答应一野帮高梁做手术。”
胡杨喝了,:“我也是中国人,父辈也是军人。”
“不,不仅仅是因为这。”阿秀道:“你更是为了一野。”
胡杨看着阿秀不出声。
“我很感激你。真的,特别感激你。我也很钦佩你。”阿秀道。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慢慢道:“一野这段时间很艰难,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目前所处的艰难是不应该遭遇的,作为妻子,我很痛苦。”
“因为你无能为力?”胡杨道。
阿秀点头,“是。所以我才说,特别感谢你。在江边,高梁拦住他先一步下了水。如果这次高梁没救回来,一野可能真的就垮了。”
他当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但内心一定会遭遇极大痛苦。
胡杨默然了一阵,问她:“后悔了吗?后悔嫁给他。”
阿秀点头,“是的。现实真冷酷。”
胡杨给自己和阿秀各倒了一杯,索性道:“如果他娶的是我或者江南征,今天一定不会是这种境况。你终于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