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三天,阿秀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虽然清醒一阵子,又会昏睡过去。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能认人,只是时间概念有一点混乱。
她第一个认出的人是顾一野,第二个认出的人是小飞。小飞因此大为受伤,顾一野心里受用,嘴上却哄着孩子:“妈妈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我,先认得我很正常。”
可是次日,阿秀醒来发现他搂着她挤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睡觉,十分惊慌,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小顾…小顾,怎么能这样?我不同意的,你快下去,快下去!”2
阿秀的记忆问题让顾一野觉得无所谓,只要她能醒来并记住他们,他就心满意足。这种幽默搞笑的态度,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他没出息地先是被她的娇羞之态迷得晕乎乎,被推得差点掉下床去,随即又如被一盆冷水浇头。
小顾?不同意?这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吗?
“秀儿,我们结婚了……现在是97年,我是顾一野,但我不是小顾了,我现在是你丈夫。”
他耐心地向她解释,她皱着眉头不想听,拉高被子盖住脸,只露出眼睛,一会儿闭上,一会儿偷偷看他,又是羞恼又是将信将疑。
顾一野觉得她可爱至极,一面心痒痒一面无可奈何。
到得下午,她一觉醒来看见他,又叫他一野,还招手唤他靠近身前,双手捧起他的脸,抚摸他瘦削的脸颊,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都脱相了。不是前天才和高梁出发去救灾吗?”
这是又跳回一个多月前了。
“很瘦吗?”他问她。
她在医院这段时间以来,他煎熬太狠,体重下降了十多二十斤,如同大病过一场。他之前没感觉,是她醒来后,他刮胡子收拾形像时才注意到的。
“嗯。救灾很辛苦吧?”她问道。
“不辛苦。”
“胡说。”她撅着嘴嘟喃道:“怎么可能不辛苦?不过没关系,我来帮你养回来。”
“是不是不俊了?”他逗她。
她笑得眯起了眼,“什么话?一野最俊啦,什么时候都俊。”
还送了他一记香吻。
又把他给美迷糊了。
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他身上,对着小飞,阿秀也是一样的。今天交待他刚转学到这边小学,跟老师与新同学相处要有礼貌,给人好印像。改天又叫住小飞,问他最近总带到家里来玩儿的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邹小雷。
大概因为外貌的关系,时间混乱程度比起顾一野,跨度小点,靠谱一点。
弄得小飞又是觉好笑,又是担心。
顾一野去找医生几次,医生叫他不用过于担心,因为类似患者在恢复期内有一些相同先例。随着身体缓慢恢复,这种情况或快或慢都会渐渐消失,趋向正常。
“不管出现什么记忆状态,顺其自然,不要干预,不要试图纠正。目前尤其要避免情绪刺激。”
这是医生的交待。
阿秀这种状况,他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这一番意外,能终于醒来,对于他来说,感受无异于一场劫后余生。只要她能好好活着,万般皆好,她还能记得他和小飞,能记得这些年一起经历过的一切,仍然爱着他和小飞,他内心已经十分满足感激。至于其它的一切,都无所谓好坏了。
顺其自然吧。1
每一天这么跳跃还是蛮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