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郭络罗明慧(11)

“若曦，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自己交待！”

大清早，若曦就被马尔泰夫人气势汹汹地叫到了堂屋。

若曦歪七扭八地靠在了椅背上，一边眯着眼睛，头一顿一顿地往下掉，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马尔泰夫人看着二女儿这坐没坐相、毫无姿态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上上下下，想忍，但没忍住。

“马尔泰若曦，额娘跟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杯盏被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屋内的几个贴身丫鬟都深深埋着头，噤若寒蝉，只当自己听不见、看不见。

若曦总算从这沉重的碰撞声中醒了点神，一边拿着绣帕擦眼睛，一边嘟嘟囔囔着。“哎呀，没去哪，一直在房里呆着睡觉啊。”虽然一向认为男女之间可以自由随心相处，但若曦还是下意识撒了个谎，不想听古代人唠叨。

马尔泰夫人一直觉得，自己的二女儿虽然不如大女儿若兰懂事体贴、沉稳端庄，但也是一个活泼机灵惹人喜欢的孩子。而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谎话张口就来的女儿，她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我的若曦吗？

“我们府上入夜后也有护卫巡视，你以为你半夜三更跑到八阿哥的院子，真的无人发现吗？”

“你和府里的侍卫成天打打闹闹，额娘以为你是养伤憋得慌了，纵容你。现在你看到皇阿哥，竟然也这么不知轻重，无礼随意。”

“若曦，你十三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再过两年你就及笄了。和外男保持距离，关系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名声，甚至还有你姐姐的闺誉。这个道理还要额娘跟你说多少次？”

若曦本来就有起床气，大清早的，就因为昨晚去找八阿哥说了会话，就被古人的“封建腐朽”给教育了。烦闷无奈交杂之下，猛地站起身，竟对着一屋子在大清土生土长的女子输出价值观。

“男女本来就是平等的！”

“我找八阿哥聊聊天，就是交个朋友而已，怎么就扯到名声了。什么名声闺誉，都是捆绑女性的臭脚布！”

“皇子又怎么了，世界上人人平等！难道皇子就不可以和我交朋友一起玩吗？我们都是同辈人，有什么关系？”

满屋鸦雀无声。

事实上，若曦想说的观点还有很多。结果说了这么多话了，也没人搭理。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真没劲。若曦小声嘟囔着，甩着绣帕坐回去。

屁股还没沾到椅子，一声怒吼，突如其来从门外砸入，让若曦不自觉弹起身。

“放肆！”

堂屋的门被屋外的人用力地甩开，紧接着，是门与框碰撞的沉闷响声。

屋外，面含怒气的马尔泰将军，狠狠瞪着若曦，恨不得立刻将她打死谢罪。

站在马尔泰将军身边的，正是此次母女谈话内容的主人公，八阿哥胤禩。

八阿哥似笑非笑地看向屋内，极快地扫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可真是，一屋子小丑，还有一个最为倡狂的小小丑。八阿哥在心中冷笑，面上并不显。

众人沉默中，马尔泰若曦也看向了胤禩。从被怒吼的惊吓，立时变成了，一个让话题中心胤禩都尴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