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来是美人计吗……”
或许没碰到这根簪子前,胤禩还会自我欺骗地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偶然。
但将梦境都操控了,甚至混入了他的寝室,可见背后之人心机之深沉。
同一时间,隐身在卧室角落里的夭夭听到了胤禩的低声呢喃,幸灾乐祸得耳朵都抖了抖,“看来主人这招也不管用嘛。”
次日,胤禩在书桌上轻轻一扣,屋内一影卫无声无息出现,
“主子。”
“彻查阿哥所有无异动,派人仔细搜查爷寝室,无论是香料、衣服还是茶具,一一清查。”
话分两头,这边云清从夭夭口中得知,胤禩果然没有轻易上钩,意料之内的事,自然没有多惊讶,毕竟玩弄的对象如果是个如此没有警惕的蠢货,那也太无趣了,不是吗?
“小夭夭,聪明人的心防要步步打破,更何况这可是从小皇室竞争中成长起来的皇子,看他一点点沦陷,主动替我们达成目的,这不是更有趣吗?”想必原主也会看得更开心吧,想到这,云清似有所感的看向空气中的某个方向。
而这一晚的胤禩,在手下汇报各处并无异常后,安排了心腹暗卫守夜,而后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次见到姑娘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你又是谁呀?我是马尔泰将军的嫡长女马尔泰若兰。”
“在下与姑娘真有缘分,竟能在这幻境中相遇。”
“空空道士告诉我,今夜睡下会见到我未来的夫君,还要给他这块玉佩呢。”
胤禩接过若兰手上的玉佩,定睛一看,竟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傲然腾飞的巨龙,那玉佩底下竟还藏着一个小小的“禩”字!
如今是康熙三十五年,八阿哥胤禩已然15岁,只等大婚后便可入朝一展野望。生母位份卑微,生子以来15年未曾晋位,至今仍是贵人。养母惠妃面慈却内里疏离,胤禩从来敏感,自然从小到大心里忍了不少委屈。
要说都是皇子,谁能没点念头?不过是如今皇阿玛正值壮年,太子并无过错甚至出类拔萃。一切只能慢慢图谋,这也是胤禩为何早早就认准了安亲王府的势力,一门心思在郭络罗明慧面前伪装,勾得懵懂少女为他奉献半生。
胤禩的脑回路早就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巨龙一起出现时就乱了。仅用美色诱一个皇子,实在略显肤浅。但一个本就有想法的皇子,碰到了一个带着玄学色彩的明艳佳人时,产生兴趣是自然而然的事。
听着耳边少女“天真”地复述着那些听起来就令人舒爽的预言,“八字将会很合”在他耳里听着就像“我和皇位很合”,“命格极贵”听着可不就是“我娶了她,我是皇上,她是皇后,那可不就极贵了?”
歇一夜,胤禩久久没进入深睡,梦中少女踩中了他心中隐秘的对那个位置的渴望,不免为这位梦中的“马尔泰若兰”蒙上了一层滤镜。
这种朦胧的好感,在他一转身,竟在枕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块时,达到了顶峰。胤禩往床边轻叩,心腹暗卫翻窗而入。
“刚才爷寝室可有何动静?有无人入内。”胤禩一边轻叩床沿,一边沉声问道。
这暗卫实在没发现任何响动。或许真是上天所授?胤禩在心里留个了影。
“派人去往西北查马尔泰将军之女马尔泰若兰,要快。”
这一头的胤禩已经在验证着这个隐秘的可能,而另一头的马尔泰若兰,却陷入香甜的沉睡中,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