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丝毫没被刘耀文的戾气影响,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意温和又得体。
“刘少爷不必如此戒备,我并无恶意,昨日送的衣物唐突了,今日特意登门,给沈小姐赔罪。”
话音落,他将手里的丝绒礼盒往前递了递,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沈沅绫身上。
刘耀文手臂一横直接挡开礼盒,身形挺拔地硬生生将丁程鑫拦在门外。
“赔罪就不必了,我家绫儿不缺这些东西,还有,别一口一个沈小姐,听着刺耳。”
“她是我的未婚妻,轮不到外人来献殷勤。”
沈沅绫站在屋内听着“未婚妻”三个字,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心跳微微加快。
丁程鑫闻言笑意深了几分,他看向沈沅绫,语气轻柔又诚恳。
“沈小姐,昨日见你偏爱洋装,这盒里是西洋新款的发饰,珍珠与碎钻镶嵌,配你昨日的裙子再合适不过。”
“并非贵重之物,只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沈沅绫轻轻摇头,语气客气又疏离,没有半分犹豫。
“丁先生,真的不必破费,昨日的衣物已经退回,今日的发饰我也不能收。”
“无功不受禄,还请丁先生谅解。”
她的态度明确,半分余地都没留,刘耀文嘴角的弧度瞬间扬了起来。
他得意地瞥向丁程鑫,满眼都是宣示胜利的炫耀。
丁程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本以为这般馈赠,少有女子能干脆拒绝,没想到沈沅绫性子这般清冷自持。
这般与众不同,反倒让他对这个姑娘,多了几分兴趣。
“既然沈小姐不愿收,那我便不勉强。”
丁程鑫收回礼盒,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与尴尬。
“只是集会还有两日,往后在城中难免遇见,希望沈小姐不必对我这般防备。”
刘耀文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霸道的宣示主权。
“遇见也没用,我会寸步不离守着她,你没任何机会,趁早打消念头。”
丁程鑫轻笑一声,没有再多做辩驳,只是从容地后退了一步。
他最后看向沈沅绫,微微颔首示意,语气依旧温和。
“沈小姐,后会有期。”
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开,身姿挺拔,姿态从容得不像方才被拒的人。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刘耀文才“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他转身大步走到沈沅绫面前,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语气里的醋意与后怕混在一起,藏都藏不住,满满都是在乎。
“还好你没理他,刚才我真的怕你心软收下东西,吓死我了。”
“那个男人一看就城府极深、心思绕弯,比不得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沈沅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浅浅酒窝。
“我知道呀,我只信你、只喜欢你,不管他送什么、说什么,我都不会动心。”
刘耀文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甜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这还差不多,算我从小到大疼你一场,没白白付出真心。”
“等集会结束,我们就回小镇,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远远的。”
沈沅绫轻轻点头,抬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安心地贴在他身前。
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集市的喧嚣隐隐传来,衬得屋内愈发暖意融融。
原本因丁程鑫突然出现搅起的烦躁与不安,尽数被彼此的温度驱散。
只剩下两人之间,甜腻又安稳的气息,安静流淌在小小的饭店房间里。
过了片刻,沈沅绫从他怀里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
“耀文,我们明天还去逛集市好不好,昨天好多摊位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我还想去看那些西洋小摆件、彩糖和手工饰品,肯定特别有意思。”
刘耀文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语气没有半分推辞。
“去,当然去,只要你想去,就算逛到天黑我都陪着你。”
“明天我全程寸步不离牵着你,谁也别想靠近我的绫儿半分。”
沈沅绫笑着点头,眉眼弯弯满是欢喜,全然没发现楼下街角的异样。
那辆黑色的西洋轿车,自昨夜起就始终没有驶离,一直安静停在暗处。
丁程鑫坐在车内,慢悠悠翻看着手里的详细名册,指尖轻点纸面。
上面清晰记载着沈沅绫的生辰、家世,还有她与刘耀文自幼相伴、情分深厚的旧事。
他抬眼望向远东饭店二楼亮着灯的窗户,目光沉静,没有多余的神情。
竹马情深又如何,这世间从来都有,抵不过天降机缘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