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拉起警戒线,警察们正在对围观群众进行排查。
你站在孟德海身边,跟孟德海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他点点头,准备叫人对尸体进行打捞,忽然左右看了看。
孟德海安欣来了没有?
孟德海安欣!安欣!
不远处安欣正对围观群众的讲述进行记录,你眼睁睁看着他听见局长的声音,不但不理睬,还背过身压低了警帽帽檐。
你瞪大了眼睛,轻声倒吸了一口气,偷偷观察着身边局长的脸色。
孟德海叫了几遍,仍没有人应他,已经有些不耐烦。
李响也听见了局长的叫声,他催促了几句安欣,看安欣没有想理会的意思,只能主动解围,小跑着到孟德海面前。
李响来了!来了!
李响敬了个礼,解释道。
李响报告孟局!安欣正在维持秩序,我和他一组,您有什么指示?
孟德海又朝安欣的方向看了看,对着李响说。
孟德海把衣服穿上,下去小心点。
李响是!
你拿起箱子里防水的皮衣裤递给李响,在他伸手接过时小声的叮嘱了一句“小心”。他朝你笑笑,穿好衣服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尸体很快打捞完成,腐尸装进尸袋,被几名警员一起抬走。
看着李响从水里上来,你从车上拿下一件警用大衣,站在孟局身旁眼巴巴等候着。
李响忍着尸臭,把皮衣裤脱下来放在一旁。
虽然已经是很小心,但是里层的衣服还是难免沾上了些水,贴在他的皮肤上,夜风一吹,凉的他打了个冷颤。
孟德海从你手中接过大衣,走到李响身边。
孟德海来,披上!
李响受宠若惊。
李响孟局,我身上脏。
孟德海快点!
给李响披好大衣后,孟德海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孟德海你叫李响?
李响立正敬礼。
李响是!双桥派出所调到咱们刑警队的。🫡
孟德海点点头。
孟德海我记住你了,好好干。
李响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朝着孟局走远的身影高声道。
李响是!
你看着李响,正替他高兴着,忽而耳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张彪跟其他几个警员在一旁,小声地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声音不大不小。李响也听得分明,喜悦的情绪渐渐淡下来。
你瞥了他们一眼,皱着眉小声打断。
你彪哥!
这些话也进了安欣的耳朵,他重重拍了一下警车前盖,瞪过去一眼,几人才各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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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勘察工作基本结束,你拉着在路边准备打车的李响,坐上了安欣开过来的车。
李响我就说我打个车回去就完了,别把你这车弄脏了,你看你们还非得管我。
安欣看了一眼内后视镜。
安欣我们是搭档嘛!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是啦,不过是蹭他个车而已嘛,他应该做的。
安欣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你,腾出一只手拍在你脑袋上。
安欣你在这儿不客气上了。
你张牙舞爪地要打回去,被安欣威胁警告。
安欣开车呢我这,危险驾驶了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响在后排看着你们憨憨地笑着,又探头到前排来。
李响对了安欣,刚才孟局那意思多明显啊,给你个机会你怎么不上啊?
安欣给我什么机会?
你戳穿他。
你装什么傻呢你,你那些小动作我都看见了。
安欣说什么呢你。
李响在大伙面前表现的机会啊,多好啊?
安欣我为什么要在大伙面前表现?
李响想了想,笑。
李响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啊,豁达,不像我。
安欣我这人不要求进步。
你窝在座椅里,不认同的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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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办公室
李响指着白板上的线索和照片分析案情。
李响死者的致命伤,是颈椎骨折,造成的脊髓损伤,导致呼吸停止,尸体上还发现了多处的淤青和软组织损伤。所以经推测,生前经受过剧烈的殴打。
李响我怀疑这尸体之前就放在下水道里,因为前两天一直下暴雨,下水道的水涨了,所以才把这尸体冲到排水渠去。
李响经过雨水浸泡吧,这尸体上能提取的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很少,也没法判断最初的抛尸地址。
曹闯死者身份呢?
你起身汇报。
你已经查实死者名叫黄翠翠,户籍登记地址是勃北市宁远乡莞香村,年龄二十八周岁,有过卖淫前科,专在旧厂街一带活动。
安欣这个人生前交往的人际关系比较杂,可能只能是群访,但是春节期间群访会比较困难。
李响精气十足,接过话说。
李响但是我们不怕困难,一定要把群访工作做到位!
曹闯点头,拍板分发任务。
曹闯那行,这事就你和安欣俩人负责了,觉得人手不够的话就叫上路妍。大伙都有啊,春节期间就先别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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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安欣李响找到了黄翠翠生前居住的地方,房东大姐一边引着你们向前走,一边介绍她了解的情况。
房东大姐听其他租户说啊,经常有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过,但没说丢东西,也不扰民。
李响最近一次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印象吗?
房东大姐不知道,租金都是半年一交,我都两个月没来了。
走到二楼,房东大姐指着一个房门说。
房东大姐黄翠翠就住那儿。
安欣在后面打量着其他房间,你跟李响站在房东大姐身后,等着她拿钥匙开门。
你不经意低头,看到门缝里晃动的人影。你拉了拉李响的衣袖,他顺着你的目光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拉开你和房东大姐,果断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男人蹲在窗户上,看到你们闯进来马上慌张地跳了出去。李响和安欣几乎是立刻先后翻窗户追了出去。你估量了一下高度,也没有犹豫的翻了下去。
跟着他们跑过好几条街,等到你气喘吁吁地追上他们的时候,李响已经将那个男人反手按在地上,安欣走上前准备给他上铐。
你缓了口气,刚要上前,又看到被按住的男人挣扎着从怀里掏出来什么东西,用牙齿拽掉引线,高举了起来。
有人看清了,高喊着,“手榴弹!赶紧跑!”围观的人群闻声立刻四散奔逃开。你逆着人流往前跑,被撞得一个趔趄。
你眼看着安欣撞开李响扑了上去,浑身血液上涌,恐惧到破音地喊着。
你躲开啊!快躲开!
砰——
没有想象中的大范围爆炸。
你怔在原地,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已然失去了对眼前情景判断的能力。直到听见安欣“唉哟”了一声,你才从这大起大落的惊吓中回神,跑过去拉他起身。没有血肉模糊的场景,只是他胸前的衣服被燎出一个洞,皮肉被烫的有些发红。
你确认好安欣没有其他什么伤口后,终于稍稍放下心,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浑身抖地厉害。
此刻反而是安欣担忧地看着你,你眼眶发红,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男人拽起来搜身,没再发现其他什么危险物品。
你咬着牙攥了攥手心,拎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肚子用足了力打出一拳。
你喘着气,看着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的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了曹闯的电话,声线颤抖。
你喂,师父,我们抓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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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歪歪歪?有人在看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