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来啦!”朱桂推开门。
“哎哟,落地啦?来来来,赶紧洗手吃饭。”厨房里传来母亲操着锅铲的声音,饭菜的香气顺着热气飘散到客厅。
“哇,好香啊!”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鞋都没顾得上换就冲向洗手间。
……夜色渐深,镜头切换到次日清晨的航班准备室。
“早上好,邰机长。”乘务员艾瑞微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得像初春的新雪。
“早上好,艾瑞。”邰飞航点点头,神情专注而平静。他的手指轻轻翻动文件,语调低沉却不容置疑:“很高兴今天能跟你们一起执飞长空3882次航班。此行往返天津和海口,出发时间是上午九点,预计抵达时间十一点半。不过航路上闽南区域可能会有乱流,会有中度颠簸情况。艾瑞,请乘务组做好相关提醒与防护措施。”他说完微微颔首,示意会议继续。
与此同时,上海上空乌云密密,两道白光划破迷蒙。这是长空8825号A320neo客机,机内搭载着164名乘客,此刻正缓缓下降,目标——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驾驶舱内,朱桂紧握操纵杆,目光如鹰般锐利。“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机长广播,我们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当前时间为七点五十八分,预计着陆时间为八点十五分。上海天气阴天,地面温度二十二摄氏度,华氏六十八度。下降过程中可能会遇到轻微到中度颠簸,请系好安全带,感谢您的配合。”
“长空8825,跑道预计有风,地面风向90度,风速每秒八米,可以落地。”塔台的声音清晰传来。
“收到,长空8825。”朱桂重复确认,语气冷静镇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另一头,天津机场停机坪上,阳光洒在一架崭新的波音787机翼上,耀眼夺目。地勤人员来回穿梭,脚步声夹杂着对讲机断续的滋滋声。“天津地面,长空3882已准备好,停机位82号。”耳机里传出飞行员平稳的报告。“长空3882可以滑出,祝您一路顺风。”……
会议室内,中国长空航空公司的高层讨论正在进行。董事会主席的发言铿锵有力,投影屏幕上的数据图表闪烁。“……以上就是今年公司的发展成果总结,目前我们的国内外航线增长率保持良好,未来还将进一步扩展国际市场……”台下众人表情各异,有人认真记录,有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驾驶舱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朱机长,气象雷达显示,上海机场附近可能有强阵风。”副驾转向朱桂,眉宇间透着担忧。“嗯,根据预报,上海今天确实存在强风状况,将影响机场上空约两百米范围内的飞行稳定性。按照现有风向判断,如果强行降落,可能遭遇强侧风干扰……”朱桂的话还没说完,副驾便急切插嘴:“可是塔台已经批准落地了啊,而且都飞了这么长时间,不如直接落了吧?”
“不行。”朱桂斩钉截铁地打断,“执行复飞程序,襟翼设为2。”他按下通讯键,用简洁果断的声音向塔台报告:“上海塔台,这里是长空8825,终止进近,申请加入复飞程序。”
窗外云海翻腾,天际线隐隐暗淡。风切变带来的湍流让整个机身轻微晃动,每一次颠簸都在提醒所有人危险的存在。但朱桂始终稳如磐石,双手牢牢掌控着操纵杆,眼神坚定,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飞机最终重新爬升,进入预定等待高度900米,盘旋于虹桥上空。驾驶舱内短暂恢复安静,只剩下仪器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朱桂闭了闭眼,喉咙滚动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迅速调整呼吸,再次投入监控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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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闲聊中的王情突然伸手戳了戳闺蜜朱桂的额头,“喂喂,你竟然喜欢邰飞航?”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她意识到自己音量过大,立刻慌乱地把脸埋进杂志里,“小声点!小声点!”余光扫过四周,似乎没人注意到刚才那段话。朱桂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怼:“你才喜欢呢,别瞎说!”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玩手机。
乘务长玫语林经过时,恰好听到这一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曾琼思:“曾琼思,你过来一下。” 曾琼思抬起头来,忙不迭应答:“稍等,马上到。”她迅速整理好手上的资料,匆匆跑过去。“恭喜你,飞行小时数达到标准,可以挂二舱了。待会儿去我办公室报到。”玫语林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亲切又不失威严。
镜头转向初秋夜晚的总部大楼前。一辆大巴稳稳停下,伴随着气阀开启的嗤嗤声,车门打开,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迈下。昏黄路灯映衬出那张冷峻英俊的脸庞——邰飞航,中国长空航空公司的王牌机长。他身披制服,肩章四道杠闪耀着银白光芒,飞行员徽章挂在胸口,与深棕色头发相互辉映,举手投足间尽显精英气质。
紧接着,玫语林也出现在视野里。她戴着蓝色平顶帽,帽檐饰以精致的长空LOGO铁徽,纤细身姿搭配标准的步伐,优雅而不失干练。她手中拉着一个黑色小飞行包,胸前别着专属胸针,上面写着“乘务长 玫语林 中国长空航空”。两人交错而过,默契地点了点头,微不可察的微笑掠过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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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里灯火通明,饭桌旁欢声笑语不断。玫语林举起茶杯,假装豪爽地说:“我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引来周围一阵掌声。
“来来来,别光喝茶,吃点菜啊!”有人招呼着,筷子碰撞瓷盘的叮咚声混杂着笑闹声,显得格外热闹。
然而,不知何时,邰飞航悄然推开了玻璃门,冷风灌进屋内,他站在门口略显迟疑地问了一句:“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跟玫语林她们一块……”
“不了,谢谢。我不太喜欢嘈杂的地方。”邰飞航的回答带着几分疏离感,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留下一句叮嘱:“请记住,机组人员工作期间不得饮酒。”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有风吹动衣角的声音残留耳畔。
玫语林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嘟囔:“又加班去了,这家伙真是……整天工作狂似的。”旁边有人附和:“唉,谁说不是呢,邰机长平时就是这样,别人邀请他吃饭,他几乎从来不参加,大家都说他性格古怪……”
“果然啊,名不虚传。”
夜幕降临,虫鸣四起。餐桌上的喧嚣逐渐褪去,最后一盏灯熄灭时,人群早已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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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十二分,朱桂驾驶的航班终于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漫长的延误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机舱内外的人都疲惫不堪。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可阳光依旧刺眼。朱桂拖着行李回到家,径直钻进浴室冲了个澡,随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家里的智能助手贴心地替她拉上窗帘,关掉灯。
上海的天空依旧阴云笼罩。
夕阳余晖洒在上海长空总公司天台上,徐景独自站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的目光注视着远方,嘴唇轻启,仿佛在诉说什么。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屏幕,熟悉的微博头像映入眼帘——“美好小胡”,那个曾经陪伴他的人,如今再也不会回应他了。眼底的情绪被一层厚重的黯淡覆盖,只剩空洞与寂静。他静静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