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三中开学并不早,丁程鑫废了不少精力才在市中心找到一家早教托儿所,价格是高昂了一些,只不过比把丁鲤丢在家里更能让他安心。
托教中心的环境不错,接待的老师也很温柔,只不过她在接过丁鲤的身份信息时顿了一下,问道:“他入学信息上的名字是邹离,为什么胸牌上不是。”
老师又仔细核对了一下胸前粘贴的身份牌,“胸牌上是丁鲤?”
丁程鑫是小名。
邹家给丁鲤起的名字他不喜欢,离别太痛苦了,他不想让丁鲤承受,所以他给起了丁鲤这个名字,鲤鱼象征着美好,象征着机遇,他希望可以像这个名字一样能给丁鲤带来好运。
丁程鑫把怀里抱着的丁鲤放下,俯身替他整理好衣领,视线落到小孩稚嫩的面庞上,有一些不忍。
丁程鑫好好听老师的话,哥哥放学后来接你。
他揉了揉丁鲤的头。
见他如此说,老师也没有反驳什么,直接拉着叶鲤的小手,让他和哥哥说再见,丁鲤乖乖地举起手挥了挥:
丁鲤哥哥再见。
他看着丁程鑫,像是提醒什么。
丁鲤你别忘记来接我哦。
丁程鑫好。
丁程鑫今天骑了自行车,因为从市中心到南城三中的距离有些远,送完丁鲤后再走过去肯定是要迟到,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到的时候,阶梯教室里已经很多人了,大多都是熟悉面孔。
丁程鑫站在门口,看见坐在自己教室后排的徐致,顿在原地。旁边有同学用胳膊戳了戳他,提醒道:
“丁程鑫,你来了。班长在前面,你现在过去找签个字,顺便领一下东西吧。”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收回视线,背着背包往教室前排的布告栏处走。
马嘉祺坐在座位上,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丁程鑫今天穿的是学校之前统一发放的夏季文化衫,白净整洁,衣领宽松,穿在他身上总能多出一些清朗的少年气质,让人觉得舒服,忍不住多看两眼。
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马嘉祺勾唇轻笑了一下。
身后的严浩翔拍了一下马嘉祺的后背,上来搂住他的肩膀就哀嚎。
严浩翔哎,马哥,你小组分析的老师是谁啊?我是老杜,这学期我可惨了。
老杜是学校里一位很厉害的老师,出了名的严格,谁要是不认真学,期末一定不及格。
严浩翔马哥,你这座位留给谁的啊?
严浩翔看着马嘉祺旁边靠内的空位,有些好奇的问。
马嘉祺自己看。
马嘉祺说,但他的视线没有看着严浩翔,而是看着正在往这边走的丁程鑫。
丁程鑫个子没有严浩翔高,骨架也清瘦,站在身后,身影被严浩翔挡了大半。
只见丁程鑫把黑色书包从肩上取下,站在他旁边冷声说了一句。
丁程鑫麻烦让让。
丁程鑫很白,双眼皮很浅,垂着眼看着人时候可能会带着一些清冷感,可要是在抬眼看人的话,不仅没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反而会給别人造成一种他很好欺负的错觉。
严浩翔哦,不好意思。
严浩翔给他让出位置。
只见丁程鑫直接越过他,把书包往马嘉祺里面的桌子上一放,侧身走进去,再面色不改的坐下。
严浩翔看着丁程鑫,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严浩翔你要坐这里?
“……”
你不长眼睛的吗?你看看教室里除了这里还有空位吗?
丁程鑫不想理他,低着头把书包塞进桌兜,再拿出刚发的信息单认真填写。
实话说,他之前在班里里没什么存在感,唯一一次被注意还是被高一的一个的女生表白,刚开始还有人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喜欢他,后来才慢慢发现他长的还真挺好看。
来找他表白的女生也多了起来,即使全部都被他委婉拒绝过,但还是不乏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他长的矮,说他气质娘,丁程鑫知道,这些流言大多来自班里的男生,而那群男生为首的,首当其冲是马嘉祺。
想到这,丁程鑫有些不安地握紧了手中的笔杆。
此刻,他旁边传来一句清冷的男声,有些低沉。
马嘉祺丁同学。
丁程鑫抬头看向旁边唤他的马嘉祺,有些不解,只见他面带笑意地把玩着一只钢笔,眸中的情绪难以言解。
丁程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开口问:
丁程鑫有事吗?
马嘉祺咱俩昨晚见过。
马嘉祺看着他,摆明了不想和他示好,安安稳稳地成为同桌。
丁程鑫有些难堪地捏住笔尖,他就知道马嘉祺会开口提及这件事情,他昨天结束时已经是深夜,没想到会在便利店遇见马嘉祺,他当时慌了神,第一反应就是装着不认识。
可那个人是马嘉祺,他和那些嘲笑和调弄他的人一样,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捉弄他的机会。
丁程鑫有吗?我不记得了。
丁程鑫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脸,可他的反应不能掩盖,他一撒谎就容易红耳朵。
马嘉祺看着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轻笑一声。
装。
接着装。
我倒要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
马嘉祺真的不记得吗?
马嘉祺有些玩味地靠近,视线向下,在他的腰侧落了几秒,意有所指。
丁程鑫想要伸手推他,马嘉祺比他要高,肩膀也宽阔不少,俯身而下的时候像是把他整个圈在怀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丁程鑫。
丁程鑫咬咬唇,被他注视着腰侧像是火烧,逐渐升温。
丁程鑫不记得。
即使这样,丁程鑫还是没有承认昨天那是他。
只见马嘉祺离开他,在位置上坐好,面色恢复正常。
马嘉祺你最好是不记得了。
这句像是威胁。
可丁程鑫并没有畏惧,他从小到大,威胁的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马嘉祺的一句话,不至于让他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