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闷热,裹挟着一丝水汽也是温的,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凉爽,丁程鑫把本就短的离谱的上衣往下拽了拽,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家里关了灯,他径直走向洗手间洗脸,脸上的妆有些重,即使他用了洗面奶,把脸都快搓红了,还是有些没卸干净。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丁程鑫想到刚刚在便利店里马嘉祺有些打量的目光,心里像是被什么顶着,烦躁的紧。他索性把上衣脱了,光着身子洗。
直到,客厅的灯光被摁亮,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光着脚走进来,看着像刚睡醒,小男孩揉着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丁鲤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丁鲤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家陪着自己。
丁程鑫抹了一把脸,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直接一把抱起他说:
丁程鑫哥哥出去挣钱了,不是说了吗,如果你想找我,就对着客厅的监控喊两声,我就会回你了。
丁鲤哥哥骗人,我喊了,你没理我。
丁鲤气鼓鼓地指了指墙角的监控探头。
喊了吗?
他手机没收到提示啊,别不是便宜没好货,买到个坏的吧,
丁程鑫把手机拿出来调出监控画面,果然是一片漆黑,还真是个坏的。
丁程鑫心累地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抱着丁鲤往卧室去。
丁程鑫很晚了,快睡觉吧,明天哥哥还要上课呢。
丁鲤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丁鲤那我去哪里啊?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丁程鑫揉了揉他头,目光落到他浅浅的发旋上,他也不不放心把叶鲤一个人放在家里。
自从他妈死后,丁鲤就被丢给了他,原本只是一个人苟且地混日子,谁知道又来了个小孩陪着他。
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难过。
丁程鑫把他放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甚至还不忘替他把小熊塞进被子。
丁程鑫放心,哥哥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你明天也要去上幼儿班,会有很多的小朋友陪着你玩的。
丁鲤真的吗?
丁鲤眨着大眼睛问他。
丁程鑫真的,快睡吧。
丁程鑫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准备出去,不料被小孩拉住了手指,他回头,看见小孩甜甜地说:
丁鲤哥哥晚安。
丁程鑫晚安。
丁程鑫摁灭了主灯,留了一盏灯光暖黄的床头灯,他怕晚上丁鲤醒了之后会害怕。
丁程鑫回到客厅,手机刚好收到两条消息,其中有一条来自蒋月,他妈妈生前的朋友。
“小鑫啊,我听说邹成连那个不要脸的在满世界地找小鲤鱼呢,你可要藏好了,别让这个贱男人把他带回去了,谁知道他新娶的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
信息下面还有一条转账信息。
蒋月向你转账2000元。
“这钱你拿着,马上开学了,你妈肯定也没给你留多少钱,你先花着,不够再问我要。”
丁程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并没有点下收款。
他妈妈丁逸歌生前是在夜总会给人家陪酒唱歌的,年轻时候不懂事有了丁程鑫,后来丁程鑫上初中的时候她又嫁给了邹成连,当时她并没有把丁程鑫一起带进邹家,原因无他,谁也不会接受一个女人带着自己上初中的儿子进门。
当时的丁程鑫虽然一个人住,但好歹每个月,他妈都会定时给他打钱。那个时候,丁程鑫以为丁逸歌会幸福的,却没想到如今丁逸歌会把孩子丢给他,转头就投了河。
世事难料,丁程鑫被绑着扛起身上的重担,只是这小孩倒是跟他亲近,来的一个月里不吵不闹,每天只会抱着他的脖子喊哥哥。
丁程鑫垂下眼眸,点进自己的手机余额看了一眼,给蒋月回过去信息。
丁程鑫谢谢月姐,我暑假找了工作,钱够花。
没有来得及去看蒋月回过来的信息,他点进和贺峻霖的聊天框,看见:
【贺峻霖:丁哥,听说你明天开学了,那你以后还来不来了?】
丁程鑫目光在半空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丁程鑫:来。】
【丁程鑫:你让老板给我安排夜班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问他。
【贺峻霖:不是你都开学了还来,夜班那么熬人,你身体能吃得消吗?】
【丁程鑫:能,我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