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儿如约而来。
她总是给我一种很柔弱的感觉,但我知道这肯定是错觉。
她床头上挂着好些金牌,全都是柔道的。
不过打架…
她倒从来不打架,嘴皮子也不厉害,跟人对骂,总是先哭的那一个。
她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戴着口罩,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眼眶红红的,说话还带有鼻音,明显就是刚哭完。
我就很好奇,便问她为什么哭。
她跟我说:“我刚在在车上做了个梦。”
问她梦到了什么,她却是什么也不肯说了。
第二天是周天,雩儿倒可以在这儿过一夜。
她手机就放在桌上,锁着屏,也没开免打扰,最顶上只有一条消息,还是一个小时之前的,是一个备注为“某绫”的人发来的。
某绫:你先别去找他们
‘他们’是谁?
雩儿也走了过来,自是看见我在看那消息,说:
阿鹤,有一件事…
我打断她:
你说就行了。
“…去年你号被盗了。”
“就这破事啊?”
我看见雩儿的神情有些错愕。
去年年底,我QQ号微信什么的全都被人给盗了(哪个缺德鬼干的?!),这事我知道,登不上索性就不用了,反正没人会联系我,我犯不着去联系别人。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这个“别人”,自然也就把雩儿划在了里面。
不过我对雩儿的感情很奇怪。
很烦她跟其他人走的近,也不知道这么几年,她朋友圈如何。
我想她过的应该很好。
至少比我好。
“阿鹤…”雩儿忽然就唤了我一声,“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就开玩笑跟她说:
“我命不久矣啊。”(我懊悔了好久啊啊啊啊啊雩儿原谅我!!!!!!!!)
然后说完这句话,雩儿就又沉默下来。
房间里就开了盏小夜灯,窗外是漆黑的夜幕,厚厚的窗帘掩了城市的灯光。
“我妈说如果骨头持续变形会压到心脏那块。”
……
我们都不说话。
我听说雩儿的爷爷好像有心脏病,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但雩儿是没有的。
“我不想死…”
然后我就僵在了原地。
这傻子又哭了。
哭的很小声,可能是不想让我看见,她把整个脑袋都蒙在被子里。
“我还这么年轻…”
“我还没考上国美…”
“我的老婆们啊啊啊啊…”
“我的儿子女儿们…”
我越听越迷惑。
“…我雩,你冷静一点…”
我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骨头变形几率已经很小了…”
毕竟她似乎过了发育高峰期,感觉还是那么小小一只。
就一米六左右。
其实也不算矮,现在的话就比我矮一个头的样子。
她听了我的话,就渐渐止了泪。
我们俩就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从将进酒聊到全球高考,聊到燃晚,聊到以前的事,聊到那家名叫夏虫语冰的奶茶店,又聊到现在的自己。
忽然发现我和她依旧有很多很多共同话题。
“当年那俩被我雇来写小说的你还记得吗。”
她说。
我想了下。
确实是还记得的。在那之后我去打听了一下,打听出来那两个人是公认的帅哥。
有点不高兴。
“都没写了。”她似乎有些无奈。
“那你喜欢他们吗?”
我就这么问出来。
雩儿似乎在黑暗中看了我一眼:
哈。
她笑了一声。
“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本就不爱的东西。”
那就是不喜欢。
我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