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都是妖魔，你笑个毛线

楚晚宁这一觉睡得很久，什么梦都没有做，鼻尖萦绕着薄荷的清凉，好似盛夏季节。

他走出房间，墨燃正挑着一担水从外面走进来：“师叔，放这儿吗？”

被叫师叔的人一身青绿麻衣，头发用一根木支绾着，正蹲在花坛边除草：“放那儿吧。”

今天日头很好，院子里有很多他和楚洵那些年一起收集的花草，都被照顾得很好，看来楚洵很适合做个花农。

“师尊。”

墨燃放下水担后就看了他，乖乖向他问好，他应了一声，走到院子中间。

楚洵刚好回头，对他道：“你这徒弟不赖，天还没亮就把我整个村子逛了个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便让他去旁边的河渠挑了几缸水。”

楚晚宁闻声，又看向墨燃：“看出什么来了？”

墨燃脑门一条黑线，心想这野路子师叔怎么还告状呢：“弟子愚钝，整个村子就像是一个空旷的药园，除了……除了我们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人了。”

“药园？”楚洵站起身，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拿着水瓢往这边走来，“你师尊还教你这些呢？”

楚晚宁体质原因，本身就属于百毒不侵的品种，所以他很少回去注意这些花花草草的作用和功效，一般就是“这个好闻，这个好看”等原因，才会收集种子。所以他很难想象这些年楚晚宁在外面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竟然把那样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木头变成了现在这个熟知草药的人。

有些魔幻了，他不可置信地打量了楚晚宁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想着你赶路太累，没来得及跟你唠嗑，今天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楚晚宁：……

这么多年了，面对这个人他还是挺无助的。

墨燃听不出其中的暗示，一心帮自己师尊解释：“师叔，我们宗门有统一药食课程的，门内每个弟子都会辨认一些草药。”

楚洵笑着抬手，对楚晚宁道：“不愧是你徒弟，跟你一样。”

墨燃不明所以，楚晚宁捏了捏自己的山根：“你先下去，自己随便在村子里逛，不要走太远。”

墨燃后知后觉，师叔刚刚的话是嫌他碍事，摸了摸鼻尖：“是，师尊。”

楚洵的笑点好像很低，此刻已经无声地笑倒在楚晚宁的右肩上，那温热的气息就那样一阵一阵地扑在楚晚宁的耳朵和脖颈处。

楚晚宁往旁边一个移位，楚洵差点摔倒，趔趄了一下，歪头去看楚晚宁的表情：“这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楚晚宁白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楚洵：“没有玩儿啊，我这不问你正事吗。”

楚晚宁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手给我。”

楚洵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但动作幅度很小，楚晚宁没有察觉。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双手靠在一起伸向楚晚宁，似乎对方是个民间官差，来捉拿他这个要犯归案的。

楚晚宁气打不出一处来，握住他左手手腕，内力顺着指尖探过去：“你现在这又是什么脉象？”

楚洵故作震惊道：“我还有脉象呢？”

楚晚宁甩开他的手，手直接覆上他的天灵盖：“你的肉身呢？”

楚洵耸耸肩：“还在冥界呢。”

楚晚宁眼眶突然就酸起来，说不出话，就死死盯着他。

楚洵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摸了摸他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肩膀：“没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而且没有肉身也不妨碍我种种花养养草什么的……”

“骗子……”

“为什么骗我？”

“如果不是……”

作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始，那就这样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