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府的大门被人重重的打开,主院的书房里,韩清衍幽怨的扫了一眼门外,这个家伙怎么就不懂得收敛一点,每次都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韩清衍你要是闲的没事做就去骚扰你哥,别来烦我
那人毫不在意他话里带的刺,翻身倚坐在窗框上,动作好不潇洒
?哼,他不是被你派去查“那个”事情了吗,现在哪有时间搭理我
韩清衍所以你就跑到我这来消磨时间?
韩清衍面色不善的横了他一眼
?哪能啊,王爷可别冤枉小人,这次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他正了正神色
?你让我跟踪的那个人确实去了邻国使臣所在的客栈,但是没见到人,留了一封信就走了,信在这儿你自己看吧
韩清衍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那封信,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因为他大概已经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了
韩清衍除此之外,我让你打听的关于韩府密令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那人似乎有些诧异,先是四下环顾了一周,然后压低声音道
?你疯了?不怕被你皇叔的人听见?
韩清衍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轻飘飘地抬眸望着他
韩清衍圣上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时间来关注我这么个不受宠的皇侄?
这话除了用词听不出半分恭敬
那人反倒笑出了声
?也是,圣上巴不得你哪天突然悄无声息的死了
韩清衍话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
那人不在理会他,转身离开前只留了一个属于少年人那般潇洒的微信
韩清衍注视着他,直到门外彻底没了那人的影子这才终于肯赏给这封信一个眼神
韩清衍你我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战么
只不过上一世,他只能被动承受,而这一世,这场战争是他一手促成的
为了能取得皇帝的信任
为了能活下去
他就静静地坐在这,一动不动,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不到半刻钟,管事匆匆忙忙地过来禀报,皇帝召他入宫议事
说的好听叫议事,说白了其实就是虚与委蛇互相试探,自打他八岁起便是如此,如今也习惯了不少
只不过攥紧了的手,把管事刚呈上的白绫抓皱了
戴上遮眼的白绫前,韩清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双眼睛,这么多年了,上辈子死的一无所知,这辈子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为什么一双眼睛就能让他那个人前八风不动宛如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皇叔,只是瞧着就恨不得毁了
议事结束已是两个时辰后了,已经过了用午饭的时间
他皇叔自然不会留他在宫中用膳,韩清衍揉了揉自己已经在抗议的胃部,暗暗叹了口气
他干脆闭上眼睛,脑袋里一遍遍的复盘他从重生到现在所掌握的所有信息
今日回府所用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不少,耳边又没有小贩叫卖的声音,韩清衍伸手掀开马车里的帘子,外面不是什么街道,而是一片树林
前面驾车的车夫压根不敢回头,那目光犹如有实体一般围绕着他身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到达了事先商议好的地点,几乎是马车还未停稳车夫就已经跳车而逃
韩清衍叹了口气,他进宫面圣是不被允许带武器的,所以现在马车内只有一柄匕首,而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对方最少有五十个人
真的好看得起他
他叹了口气,随后下了马车,外面的人个个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他先是一摊手表示自己没有还手的能力,实则匕首藏在袖子随时可以露其锋芒
但是对方显然不吃示弱这一套,很快就发起了进攻,韩清衍也不和他们客气了,一甩匕首迎上最近的那个
怎么这么杀了二十多个之后,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身上不是没有伤口,有且正在流血,但是他不能倒下,上苍竟然给了他这次机会那么他就要抓住
这一次,他可不会那么轻易的交出自己的生命
只不过自己的身体似乎有意和他对着干,在他力竭之前总算是强撑着解决了怎么帮人,本来想着留个活口盘问,但是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口中都藏着毒药
最终他只比那个吞了毒药的晚倒下三秒
在他倒下之前,那个曾在他上一世弥留之际出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玖(系统)“检测到目标任务有生命危险,正在启动紧急传送模式”
等到他再一睁眼,眼前不是什么树林,连同他身上的伤也好了
这里貌似是地下,还不等他搞清形势,有人出现在了他面前,他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对方一行人的身份——
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