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就都一起上吧!”墟無面无惧色,万千敌军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的箭矢向他射去。墟無快刀斩乱麻,一剑一大片敌人,有敌军尝试偷袭,但是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刀刃箭矢在接触到他之后毫无阻力地就穿过了他,而他却没有留下任何伤口,这时候意识到已经晚了。前面的刚想对后面的喊撤退就立刻被剑气斩杀,后面的见自己人被不断斩杀,只会一股脑地继续冲锋,想给后入制造偷袭机会。墟無凭一己之力斩杀掉所有山谷口外的敌人后,一夫当关,挡在山谷口,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击杀了一波又一波来送人头的敌军。
这一战从当天傍晚打到了第二天清晨,墟無仅一人斩杀了敌军其余近七万将士,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甚至敌军连一个逃兵都没有出现,那场战争仿佛只有他一个生还者。
暴雨下了一整晚,冲淡了如河流般的血迹,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映射在墟無沾满鲜血的脸上时,他微微仰起头,任由大势已去的雨点洗刷尽他的脸,剩余的残兵败将已经没有心思和眼前的怪物战斗了,纷纷溃散着奔向山谷狭廊的另一头,却在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瞬间灰飞烟灭。
墟無长舒了一口气,他没再打算回军队,一俯一仰之间,他便换了张面孔。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一座能眺望整个战场的山头,微风轻扑在他的脸上,像欢迎他回归的怀抱,太阳终于破开厚云雾,将阳光洒向大地。
“咚!”墟無不胜疲惫最终倒地。
“呜哇!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还有呼吸吗?……”
……
“你是?!”
祂没有回答。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
祂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默地看着他。
“……”
祂张开双臂。
一道白光闪过,墟無像是一下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突然其来的失重感另其骤然苏醒。
看外面漆黑一片,相必已经是到夜晚时分了。
“原来是梦啊……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墟無扶着自己的额头。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床榻上了,周围环境一般,破旧的茅草屋比起帐篷也略显寒酸。
“你醒了啊。”一旁的猫人少年手中正搅着一碗白粥,看他的样子约摸只有十二三岁。
“嗯。”墟無欲起身。
“把这个喝了吧。”少年递过已经是温热的白粥。
墟無想拒绝,食物与他而言作用并不大,只是他需要在其他人面前装模作样地维持生命体征罢了。但是看着他殷切又清澈的眼神,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喝完粥后,墟無开始打量起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年。
“这就吃完啦?我去再给你盛点?”少年欲转身走向铁锅。
“你是天狗吧,我当年还忘了有这个种族吗?……”墟無拍拍头。
少年准备盛粥的动作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木勺掉落在地的声音清脆。
“你…你怎么看出来我的真身……而且你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少年的呼吸越发急促,血液上涌导致脸也有些发红。
“你们这些兽人本体是什么飞禽走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后一句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当初忘记删了。”
少年缓缓转头,深蓝色的眼眸中尽是恐惧。
墟無在启蒙时期就根据直觉逐一删除掉所有不合天地之道的妖魔鬼怪和奇种异兽,一些逐渐发掘出“平等的智慧”的妖兽开始学会整个种族躲着墟無走,毕竟只要有一个个体被遇到,整个种族就会迎来灭族之灾。
天狗是一种长的像狸猫但实际上既是猫又是狗的异兽,有助人逢凶化吉的能力。因为墟無的出现,他的种族选择了远徙,直到迁徙到了第一次大战联合部落版图的西北之境,也就是墟無方才迎战的战场附近。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要抹杀我就请便吧,反正整个种族也就剩我一只了…”他声音颤抖,似乎是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墟無摇摇头。“现在已经不是大休整时期了。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好奇你的毛发为什么是全黑的,按我偶然翻到的书中记载说,天狗头部的毛发应该是白色的。”
少年不说话,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又是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我毛色的问题,族人都骂我异种,说我有辱天狗家族,只能给人带来灾厄,随后他们就将我赶走,我化为黑猫的形态在周围徘徊。之后的不久,整个族群就遭到了大规模的活捉,那些入侵者根据天狗族的特点将他们全部捉住,我的族人像工具一样被用于各种场所,直到被折磨死,其中也包括我的爹娘。至此整个天狗族群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少年一次性说完这些话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垂头哽咽,耳朵也耷拉下来。墟無伸手轻抚他的头。
“至少你活下来了不是吗?而且,你也算帮我逢凶化吉了吧。”墟無挤出一个安慰的微笑。少年心里升起了对墟無莫名的信任,一下就扑了过去。
“唉……”墟無对眼前的少年产生怜悯,只得不断轻声细语地安慰他直到其情绪稳定。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床上一个坐小板凳上,相顾无言。
“你叫什么名字?”墟無先开口问。
“猽。”
“光明的明?”
猽摇头,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出了这个字。
“你这些年都一直呆着这里吗?”墟無皱眉看了看破旧到有小漏洞的房顶和看起来极其不稳定土墙。
少年擦干眼泪点点头。
“为什么不回原来部族住的地方去?是担心还有入侵者么?”
“因为那里已经被…一些新来的人给占领了……我…害怕……除了换一些东西没有去和他们过多打交道。”
“要跟我走么?”墟無埋头沉思片刻,抬头问道。
“去…哪儿?”猽嗫嚅着问。
“去流浪。”墟無笑笑,他站起来掐灭了屋内的油灯,随后又躺了下去。
“那个……这是我的床。”猽在黑暗中说。
“我不叫那个,我的名字是墟無。”墟無翻了个白眼,随后他挪了挪,给床上腾出一个位置。
猽坐到床的空位上,蜷缩着躺下去,充满防备的睡姿或许是他的常态。
墟無躺在床上,借着屋内另一角屋顶的漏洞,观察着外面的星星,在和星星瞪眼的过程中,墟無安然睡去。
墟無第二天一觉醒来,身旁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正想着这小子该不会是逃跑了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床前的地板上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墟無蹑手蹑脚地下床,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猽,试图将他放回床上。
就在这时,猽突然惊醒,手脚乱挥舞着大叫到:“不要抓我!呜呜呜……”
直到他睁开眼看到墟無才缓过神来。
“动静这么大干什么。”墟無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不禁对其更心疼了几分,这孩子应该没少受噩梦的折磨。
“对不起…我经常这样……”
“道歉就免了,不想被扔在这儿的话就跟上来吧。”墟無率先迈出门槛。
“欸!等等我!……”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