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午后的阳光斜洒在宇智波一族的屋舍间，小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昨天，她在佐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和以及淡淡的忧郁，与前晚如出一辙，而昨日发生的事亦如鱼刺般梗在她心头。

　　不会的，佐助不会，雏田也不会……她摇头，心下不断地安慰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来这里，周围的一切沉寂，感觉风都静止了。

　　褪色的墙面、斑驳的青苔、门上的划痕，在她的眼中逐一放大。这些细节她从未留意，以往的她总是和鸣人吵吵闹闹地走过，注意力全然放在了佐助身上。

　　宇智波安静得可怕……小樱心中更是不安。她站在门口，轻轻敲门。

　　“是小樱。”佐助变回自己的模样，示意雏田隐蔽好。雏田看去，立刻发现佐助身上明晃晃的破绽，连忙道：“佐助君，手臂！”

　　这种突发情况，他们已经能熟练应对。雏田又环视一圈，确认无误后，避免那晚的事故再发，她去了训练场。

　　门外，小樱等待着，烈日灼心。门缓缓打开，佐助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间已过去三十秒。

　　院子里，水池上的更漏已换新，一声清脆猛地敲在小樱心上，她盯着那里发愣。前天晚上她和鸣人来时，它还没有更换；昨天上午到今天早上佐助在医院……什么时候换的？

　　她和鸣人来这里不下十回：两年间，除了一开始的维修，宇智波从来没变过，这两天突然变了。

　　一个人突然改变了……

　　小樱压下心中的惊疑，她跟着佐助进了屋，房间整洁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雅的香气。

　　这是她在雏田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桌上，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小樱凝视着它。记忆中，这里都是白水相待。

　　“……有谁来过吗？”小樱的声音低沉，眼中满是失落。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走进佐助的心，但现在，现实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佐助想起雏田之前的提醒，女生的第六感敏锐得可怕。他面不改色道：“没有。”

　　小樱望着眼前熟悉的、冷漠的佐助，一股难言的酸楚浮荡在心间：是因为鸣人和雏田不在吗？

　　她低头苦涩地笑着，其实她和佐助很少单独见面，好不容易相聚，也聊不了两句。他们没什么话说，她的邀请大多数会被佐助拒绝，而鸣人则充当着他们之间的粘合剂。

　　“佐助，我喜欢你……”小樱握了握拳，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眸，又一次表明心意。想到佐助听多了“喜欢”，怕他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小樱又急切改口：“不，是我爱你！”

　　“抱歉…小樱，我对你没有这种感情。”他们间的情感问题再次捅破，愧疚是佐助心下第一反应，又是日向雏田的心在作祟。

　　茶香在沉默中攀升发散，小樱盯着杯中被水纹割裂的倒影。此刻，她突然看清了自己编织的镜花水月——原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宇智波的仇恨，而是佐助眼中那片她不曾抵达的深海。

　　“为什么要道歉？你以前从不会这样……你只会觉得厌烦。”小樱握紧手中的水杯，笑容又苦又涩，“雏田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了你。”

　　佐助摇头：“你想多了……”

　　“你没发现自己变了吗？”小樱提到雏田，瞥见佐助并未动容，心情也未轻松分毫。对于雏田，佐助已然给予了特别对待。

　　佐助淡淡道：“与你说的人无关。”引发变动的始作俑者，他们还没找到。

　　“你太残忍了。”小樱的泪水夺眶而出。佐助望着小樱，心有不忍，他失望道：“正如面对鸣人的追求，你未曾动摇，我也一样。小樱，你明白吗？”

　　“那是因为我心里的人是你啊！”小樱盯着佐助大喊，“为何雏田是那个例外？你要是永远冷漠，我也会好受些。”

　　佐助暗自叹息，因为是她在使用我的身体。或许让小樱误会并放弃这段感情，才是最好的发展。

　　此时，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扰了，六代目有任务交于宇智波君。”

　　佐助起身去开门，一位暗部成员带着卡卡西下发的任务。

　　真的闲了，暗部都成了任务派发员。

　　佐助接过任务书，暗部便离开了。

　　“小樱，我们只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不会再进一步了。你回去吧。”佐助转身对屋里的小樱说。

　　为了鸣人、卡卡西和日向，这段同伴情谊需要存续。再聊下去，也都是些不能说的和她不爱听的，关系只会恶化。

　　“我不会祝福你。”扔下最后的倔强，小樱伤心离开。

　　小樱走后，佐助还维持着变身术，他静坐在庭院里，吹着风。任务卷轴放在一旁，没打开过。小樱的一些话还是触动了他。什么是好感？什么是喜欢？爱又是什么？

　　他不想懂。

　　但，他得复兴宇智波一族……脑海中突然闪过日向雏田的脸，他摇头自嘲：只是近水楼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