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消息传来。
定远那边,谢征和樊长玉已经得手了。
赵铁山在出兵的路上被谢征伏击,一万兵马折损过半,赵铁山本人被樊长玉一刀斩于马下,定远方向的威胁彻底解除。
“好。”齐旻听到消息的时候,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现在就等禹州的消息了。”
禹州的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三月初九,李怀安派人送来密信。
周德安已经彻底倒向朝廷,带着禹州的兵马反戈一击,长信王的后路被截断。
三路大军,两路出了问题,剩下的只有长信王亲自率领的主力。
而这一路,很快也要面对谢征和樊长玉的夹击。
“差不多了。”
俞浅浅把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该收网了。”
三月初十,天还没亮,平阳城里就乱了。
先是粮仓起火,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天。
守军忙着救火,却发现水井被人堵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草化为灰烬。
紧接着,城门那边也出了变故。
几个城门几乎同时被不明身份的人控制,守城的士兵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陈虎果然如俞浅浅所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击,而是自保。
他带着几百个亲兵缩在军营里,既不出击,也不救援,就那么干等着。
等到他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俞浅浅和齐旻带着两百余人,趁乱控制了王府。
王府里的守卫本就不多,加上大部分人都被调去救火了,剩下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不到半个时辰,王府便易了主。
天亮的时候,平阳城已经彻底落入了他们的掌控之中。
俞浅浅站在王府的大门口,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呢?”齐旻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等。”俞浅浅说,“等前线的消息。”
前线的消息来得很快。
三月十二,谢征和樊长玉在禹州城外与长信王的主力正面交锋。
长信王虽然兵力占优,但后路被断,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根本不是对手。
一战下来,五万大军溃散大半,长信王带着残兵退守一处山谷。
随元青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被几个亲兵拼死救出,护送到长信王身边。
三月十四,谢征率军包围了山谷。
长信王被困在山谷里,粮尽援绝,插翅难飞。
消息传到平阳的时候,齐旻正在屋里对着舆图发呆。
俞浅浅推门进来,把密信放在他面前。
齐旻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
“随元青呢?”他问。
“重伤。”俞浅浅说。
齐旻的手指在桌沿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我要去一趟。”他站起身。
俞浅浅拦住他:“你现在去做什么?”
俞浅浅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最终让开了路。
“罢了。”她说,“我陪你去。”
三月十六,俞浅浅和齐旻骑着马赶到山谷外。
谢征站在帅帐前,看见他们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齐旻翻身下马,往山谷的方向走。
俞浅浅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