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自由,我要不受人掌控,我要我和我的宝儿都能活得好好的。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齐旻能够得到救赎。
——俞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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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如同冰水漫过,无声无息。
俞二丫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子,被兰姨从人牙子手里买下,关进暗无天日的院子里,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洗干净、套上衣裳,送到那个毁容的男人面前。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甚至懒得看她的脸,只是在那间点着异香的屋子里,将命运加诸他的痛苦和扭曲,悉数发泄在她身上。
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奄奄一息,像用过的抹布一样被丢开。
然后是俞浅浅。
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
她不愿接受这样的命运,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头也不回地逃离那座牢笼。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显怀。
而在离开牢笼那天,她无意救下一个坠入寒潭的男人。
栖烟闭上眼,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张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俞浅浅不知道他就是齐旻,她更不知道那无意的善心,会成为她此后五年、乃至更长的岁月里的梦魇。
俞浅浅辗转流离,最终在临安镇落脚。
俞浅浅用带出的几件首饰盘下一间酒楼,取名“溢香楼”,是以“独在异乡为异客”为意。
她开酒楼,做买卖,和街坊邻居打交道,成为了临安镇上人人喊得出名字的女老板。
后来,宝儿出生了。
那个皱巴巴的、哭声响亮的小东西,躺在她的臂弯里,闭着眼睛用力吮吸她的手指。
她给他取名“宝儿”。
俞宝儿。
从俞宝儿会走路起,俞浅浅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跑前跑后。
酒楼上下都知道,老板娘的儿子活泼伶俐,见了谁都笑,谁见了都喜欢。
有人问起孩子的爹,她就淡淡一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问的人便讪讪闭嘴,不再多言。
无疑,俞浅浅是个蛮有能力的女人。
只可惜遇到了齐旻,她不幸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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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房门被“砰”地推开,一道小身影炮弹般冲进来,直直扑到床沿。
“娘!娘!你醒啦!”
俞宝儿趴在床边,仰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
他今年五岁,眉眼生得极好,隐约能看出几分他父亲的轮廓,但更多的是像俞浅浅。
尤其是那双眼睛,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机灵劲儿。
俞浅浅撑起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跑那么急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久睡后的干涩。
宝儿往她手心里蹭了蹭,笑嘻嘻的:“刚才在后院追猫呢!那只大花猫可懒了,怎么追都不跑,就趴在那儿晒太阳,我拿树枝戳它,它瞪我一眼,翻个身继续睡!”
他说着,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挤进她怀里,把小脑袋往她胳膊底下一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那动作熟练极了,显然做过无数次。
栖烟低头看他。
这孩子从会走路起就爱往她怀里钻。
冬天冷的时候钻,夏天热的时候也钻,被骂了钻,高兴了也钻。
酒楼里的伙计私下说,小东家跟他娘亲得很,一刻都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