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你说什么？”端妃双眸一凛，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敬妃，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波动。

“当年，是不是皇后跟姐姐说，她是奉皇上的命令，让你把那碗药端给当时怀有身孕的华妃？”敬妃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你……是怎么知道的？”端妃猛地提高声音，尾音微微颤抖，仿佛内心深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其实啊，根本不是皇上的意思。”敬妃缓缓摇头，语气里藏着一抹苦涩和隐秘，“而是皇后自己忌惮华妃。”

端妃眉梢一皱，压低声音追问：“谁告诉你的？”

“是璟贵妃。”敬妃毫不隐瞒，直截了当地答道。

“璟贵妃？”端妃眼底掠过一丝狐疑，声音中满是不信，“她才进宫多久，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有些事情嘛，深入调查一下，自然就清楚了。”敬妃嘴角轻扬，却不提及皇上与璟贵妃的关系。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姐姐别急，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姐姐帮忙。”

“帮忙？”端妃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放于膝上，“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姐姐当年与纯元皇后关系亲近，想必知道许多别人不清楚的事。”敬妃语气温柔，笑意浅浅，“而有些事，妹妹我还真需要姐姐指点一二。”

端妃垂下眼睑，长睫微微颤动，片刻后才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好，那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敬妃见端妃神情松动，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待敬妃离开，端妃独自坐在榻上，神色复杂得如同深潭。

罪魁祸首，真的是皇后？

既然如此，那就再斗一次吧！

不过是把矛头从华妃转向皇后罢了。恨一个人也是恨，再多恨一个又如何？而且，她一直觉得纯元皇后的死与皇后脱不了干系。敬妃今日的话，分明是在递橄榄枝。

想到这里，端妃冷笑一声。璟贵妃虽受宠，但她病重至此，还能奈何得了她？思及此，端妃心中顿时明晰如镜。

有了端妃的加入，书怡对当年的旧事了解得更加清晰。

“皇后素来精通医理，当年纯元皇后怀孕时，所有饮食起居都是皇后亲手照料的。”端妃将往事娓娓道来，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寒意。

“然而，后来纯元皇后却生下一名死胎，随后便撒手人寰。那孩子，我曾悄悄看过一眼，浑身青紫，实在诡异至极。”端妃回忆道。

“浑身青紫？”书怡眉头骤然紧锁，惊呼出声，“这不正是中毒的症状吗？”

端妃心头一震，忍不住问道：“贵妃也懂得医理？”

“身边有两个孩子，不得不学些常识。”书怡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话锋一转，“难道是皇后在纯元皇后的膳食里动了手脚？这才导致纯元皇后难产，孩子也没了气息。”

敬妃接口道破真相：“端妃姐姐刚才不是也说了吗？纯元皇后有孕期间，所有事务都由皇后打理，旁人根本无法近身。”

书怡点头附和：“没错。若非皇后亲自下手，还有谁能接触到那些东西？”

端妃沉吟片刻，叹道：“可是没有证据啊，单凭猜测无济于事。”

书怡浅浅一笑，语气淡然：“证据与否并不重要，关键是要让皇上生疑。只要他怀疑了，就一定会彻查到底。”

“姐姐这些年辛苦忍耐，虽然表面上看华妃是主谋，但其中恐怕也有皇后的推波助澜。”书怡提醒道，“姐姐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端妃深深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了。”书怡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当初纯元皇后为何会突然早产？我记得是因为罚了一个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