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宫规,眉心微微蹙起。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这本记载着从皇帝皇后到宫女太监生活细节的规矩,字里行间全是冰冷的条条款款,让她看得头疼。她虽爱读书,满脑子诗词歌赋,但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去背诵。更令她不舒服的是,这些规矩还随着皇上的旨意逐年增加,只增不减,仿佛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压在每个人身上。
甄嬛心里默默念叨:“老祖宗的规矩不可违,可圣旨才是真正的天。”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冷了几分,脑海中不由得闪现出璟贵妃的身影,“皇上对她破了多少例……只怕数都数不清。”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却很快被压抑下来,继续翻动手中的书页。
与此同时,在承乾宫内,书怡正半靠在软榻上,享受着小厨房精心制作的糕点。一旁的小炉子上炖着牛乳燕窝,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她用银匙舀起一口,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轻轻一笑,“唔,不错,比御膳房的手艺还好呢。”胤禛近来常把自己的膳食分例送到承乾宫,让她节省了不少开销,而这些省下来的份额,又被她大方地分给了宫里的下人。因此,承乾宫上下都过得滋润无比,就连一个三等洒扫丫头的待遇,都胜过某些嫔妃身边的一等大丫鬟。
“娘娘,碎玉轩来报,说是甄常在病重得下不了床了。”侍画低头走到书怡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书怡放下手中的银匙,眯着眼看向她,“还有呢?”
“据说……那位甄常在和温太医的关系,似乎不太寻常。”侍画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咱们的人听见,他们互称‘哥哥’‘妹妹’。”
“哦?”书怡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果然有意思。既然如此,告诉碎玉轩,不准再让温实初给甄常在看诊。”她慢悠悠地喝了口燕窝,语气忽然转冷,“顺便带句话过去,进了宫,就该安分守己。别以为没人管教,就可以胡作非为。” 1
这宫斗味儿太对了,快更啊
侍画垂首应道:“是。”
“另外,派其他太医去给她诊脉。前几天还只是有些不适,怎么现在就病重得下不了床了?这里面怕是另有文章吧。”书怡手指轻敲桌面,眼底掠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次日清晨,碎玉轩迎来了王太医,而非平日熟悉的温实初。流朱盯着他,脸上满是疑惑:“怎么不是温太医过来诊脉?我家小主一直以来都是由他看顾的呀。”
王太医抱拳行礼,神色恭敬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意:“臣乃是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为甄常在诊脉。”
甄嬛听到这句话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多谢贵妃娘娘关心,我其实并无大碍。”她的声音低柔,语调也尽量平缓,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然而,王太医并未因她的推辞而退缩,而是直接摊开随身携带的布巾,清声道:“臣还需回宫复命,请甄常在伸出手吧。”
甄嬛无可奈何,只能缓缓伸出纤细的手腕。王太医隔着一方手帕,将指尖搭上她的脉搏,屏息凝神地开始诊脉。屋子里陷入短暂的静默,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簌簌声传来,与室内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