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怡眉头微蹙,嘀咕了一声:“表哥也真是的,本宫这就过去。”
小厦子连忙弯腰凑上前,伸出胳膊扶着她,书怡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便踏步朝养心殿走去。
“贵主儿可算来了。”苏培盛见书怡的身影出现,忙迎上几步,躬身行礼。
“表哥在里面吗?”书怡微微偏头问道,声音轻柔却不失分量。
“在的,贵主儿请进。”苏培盛侧身推开门,书怡抬脚跨过门槛,迈入殿内。
书怡缓步走到胤禛身旁,长叹一声,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额头,为他揉按起来。
胤禛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的膝上。
“表哥。”书怡环住他的肩膀,小巧的下巴顺势搁在他的锁骨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桌上一盏茶还冒着热气,书怡伸手端起,试探性地碰了碰杯壁,感受到温度适宜后,便递到胤禛唇边,喂他喝了一口。
“表哥,年羹尧如今是戴罪之身,确实犯下大错,皇上惩罚他也是理所应当。”书怡嗓音低柔,似乎怕惊扰了什么,“表哥对年家已经很宽容了。”
胤禛闭目片刻,才缓缓开口:“年羹尧毕竟战功赫赫,朕也不想做得太绝。”
“可是表哥曾说过,他犯下的桩桩件件,足够抄家灭门了。”书怡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胤禛脸上,“不如给他一笔钱财,让他远离京城,去边疆度过余生,表哥再派人暗中盯着他,岂不是更好?”
“不行。”胤禛冷哼一声,语气陡然强硬,“朕不能轻易放过他,放过他,朕如何对得起自己?”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寒意,对年羹尧那目中无人、无视圣旨的态度早已积攒满腔怨恨。
不过,胤禛终究还是留了一线仁慈。他并未因年羹尧一家的过错迁怒于年希尧,保全了他的清白与安稳。
几日后,华妃收到年羹尧自尽的消息,愣怔半晌,心中悲恸交加。她既为二哥的结局感到哀伤,又为大哥未被牵连而松了一口气。思及此,她咬紧牙关,躲回翊坤宫中,偷偷哭了一场。
自此,华妃深居简出,平日里不再主动离开翊坤宫半步。
尽管如此,皇后仍觉不快。虽然华妃如今已风光不再,但在皇后眼中,她的存在始终如一根刺般扎人。
“皇上明明知道华妃做了那么多恶事,为何却选择不追究了?”皇后心中愤愤难平,“以前她专宠时那样跋扈,如今虽失宠许多,但皇上心里,恐怕还有她的位置吧。”
念及此,皇后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华妃的势力,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而华妃的存在,不仅是皇后心头之患,更是众多嫔妃心中的痛楚。她们见华妃失势,纷纷抱团行动,向皇后列举她的种种罪状:打压同侪、克扣份例,桩桩件件皆不遗漏。
大殿之上,书怡与敬妃安静地坐在一起,冷眼旁观这些嫔妃轮番诉苦。听着那些夸张的言辞,书怡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觉得这场面甚是滑稽。
就在这时,甄嬛突然站起身,语调平稳却坚定:“皇后娘娘,嫔妾有话要说。”
“你说吧。”皇后瞥了她一眼,示意继续。
“华妃曾经残害嫔妃,当年淳贵人便是被她命人推下河的。”甄嬛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什么?”皇后猛地睁大眼睛,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当真?”
“当真。这是当初曹贵人亲口告诉嫔妾的。”甄嬛神色笃定,并无半分虚伪。
齐妃闻言,嗤笑一声插嘴道:“曹贵人不是华妃身边的人吗?怎么会跑来告诉你这种事情?”
“若皇后娘娘不信,可以传唤曹贵人前来对质。”甄嬛从容应对,语气镇定。
“曹贵人病重卧床,怎么传唤?”齐妃再次嗤笑,言语中满是嘲弄之意。
甄纮咬了咬唇,一时陷入沉思。这时,沈眉庄悠然开口:“华妃身边的奴才,肯定清楚她的所作所为。嫔妾建议,不妨从这些人入手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