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每日尽心侍奉太后,一言一行都透着恭敬与细心,渐渐赢得了太后的青睐。太后在皇帝面前轻轻点头,语气缓和却带着几分考量:“璟贵妃的确不错,不过皇帝也不能总是专宠于她。哀家看那沈贵人倒是个端庄懂事的,很是讨喜。”
“皇额娘,您在宫里这么多年,难道还会看不出沈贵人的用意?”胤禛直截了当,语调微冷,像是把一层薄纱直接撕开。
太后神色微微一滞,略带不悦地叹了口气:“哀家是知道些,可她的孝心也是真的,这总不能全盘否定吧?”
胤禛低头,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朕并不想另宠他人。”他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湖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可璟贵妃如今恩宠正盛,又诞下皇子,若是恃宠而骄,你该如何应对?”太后虽这样说,但语气轻描淡写,显然并未真的动怒。她对璟贵妃其实也怀着几分满意,毕竟对方为皇家添了一位健康的皇子。
“她不会的。”胤禛抬眸,目光笃定,“皇额娘也知道,璟贵妃待您一向恭敬,虽因忙碌难以时常前来请安,但心中牵挂从未少过。”
太后闻言怔了怔,旋即摆手,道:“罢了,是哀家多虑了。”
胤禛眼底闪过一丝精明,顺势将话题引向别处:“皇额娘,十四弟多年驻守边疆,不如儿子传旨召他回京,也好给您尽孝请安。”
“当真?”太后的神情瞬间亮了起来,满眼期待地望向胤禛。
“自然,儿子明日便拟旨。”胤禛答得从容。
“好好好!”太后连声应道,脸上笑意掩不住的欢喜。
太后一心盼着小儿子归来,哪还顾得上追究后宫之事?沈贵人再得体,此刻也不如十四阿哥重要。见太后兴致高昂,胤禛悄悄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避开了那些可能刺耳的话。至于皇额娘偏爱谁,他早已看得通透,不觉难过。
另一边,书怡见到胤禛走进时,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表哥今天可是捡着宝了?瞧您笑得这样欢!”
一边说着,她已熟练地伸手替胤禛解开外袍,换上新准备的轻薄衣衫。“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表哥最怕热了,臣妾特意挑了些透气的料子,明儿让苏公公送去养心殿。”
“有你在,朕自然放心。”胤禛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书怡故作委屈地叹气,语气娇嗔:“臣妾啊,就是个命苦的。既要代管后宫,又要照顾孩子,还要操心表哥的衣食住行,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你是我妻子,你不替我打点,难道还指望别人不成?”胤禛从背后环抱住她,声音低沉温柔,“这里是咱们的家,你可是当仁不让的女主人。”
书怡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推拒:“皇后娘娘才是呢。”
“哎哟,表哥这样宠下去,迟早要把臣妾宠坏了,到时候嫌弃我都来不及。”书怡咯咯笑着躲开。
“尽说些没谱的话。”胤禛勾起她的鼻尖,眼里带了几分宠溺。
这时,黄规全捧着新进的蜀锦踏入承乾宫。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布匹,颜色鲜艳夺目,然而书怡只扫了一眼,兴趣寥寥。
“娘娘不喜欢蜀锦?”黄规全试探着问。
“还是前几日送来的云锦好看些。”书怡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好。
正说着,侍书进来通报:“娘娘,皇上身边的厦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书怡挥了挥手,黄规全识趣地退下了。
小厦子进门后行礼,神情严肃:“贵主儿,皇上为了年羹尧的事情大发雷霆,连苏公公都劝不住。奴才斗胆请您去劝劝皇上,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他的语气恳切,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