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出来是什么事情?”萧瑟放下茶盏,“你若是又乱跑,天启城不愁没有逮你的人。”
云畔不由想起姬雪给他发的那份“威胁信”,旁人也就算了,姬雪当真可能跑来质问他,只是他这次要见的人很执拗,非他不可,云畔心想,这辈子他对故人总有几分宽容,所以不太能拒绝,正色开口:“我与暗河有一桩旧事,恰逢他来天启城,其一便是要见我。”
“暗河…”萧瑟思索片刻,目光落在眼前的云畔上,脑海里想起海外仙山上“诗仙”的话,若“诗仙”没诓他,辞玉心口的伤会是暗河谁做的?
“我不拦你,你总有自己事情要做。也省的你天天被萧羽烦。”
云畔庆幸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想不到他这个诗仙有一天被管的如此憋屈,云畔抿了一口茶悄悄瞧向萧瑟,“那我——走了?”
萧瑟闻言,起身走到门口,朝屋外偏偏头,“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送送你。”
“送我?”云畔刚想拒绝,但看见萧瑟神色沉了几分,连忙改口:“送!松就送。”
若是不送,今天他怕是这个门都出不去。
……
太师府。
已是深夜。
明德帝病危,几位皇子犹在夺权,朝野上下都是狼子野心的大臣,南面还有南诀虎视眈眈,北离再没有比这更差的情况了,致使董太师太师每日走出书房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
董太师从出发出来后往庭院走去,忽然停住了身,“有贵客来了?”
那庭院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那里。
“太师。”那人轻轻垂首。
管家大惊,太师府戒卫森严,怎么会突然混进来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更何况此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府卫呢,府卫!怎么会突然有人闯进来!来人!来人!”
董太师摇了摇头:“别喊了,此人能来到这里,那些府卫必然已经被解决了。”
“只是打晕了而已,董太师是当朝宿老,我们不敢对你不敬。府上的家眷也安好无恙,请放心。”黑衣人彬彬有礼地说道。
董太师点头:“多谢阁下了。只是我为官几十载,除了这些府兵外,自然还会有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的隐卫。不然,我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呢?”
“那人的确是个高手,放在江湖之上也是逍遥天境的好手。对于他,我实在不能留他,不过我还是留手了,只是现在已经残废了。”黑衣人慢慢地走上前,管家和董太师这才看清,黑衣人的身上已经满是血污。
即便是董太师,此时也不由得惊慌起来:“你竟敢……”
“得罪了,我只是想见一个人。他不来见我,只能出此下策。”黑衣人将伞插在了地上,手轻轻一举,伞柄带着一柄细刃飞了出来,再轻轻一弹,细刃冲着董太师直飞而去。
“看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你需要冒太多风险来杀我。” 董太师丝毫不惧,站在原地一寸地也未挪开。
黑衣人 这一招很干脆很简单,但对于杀董太师这样一个老人来说,足够了。
那个管家突然往前踏出一步,手轻轻一推,就将那柄细刃打了出去。
黑衣人接回细刃,微微一惊:“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隐卫。”
管家收起了那一副恭谨的模样,眼睛中发出鹰一样的光芒:“你是暗河。”
黑衣人点点头:“苏家苏暮雨…可惜,这个名字不该由你们喊。”
苏暮雨左手一挥,将伞身整个的插入了土中,他握紧了手中的细刃,对准了管家:“阁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董太师笑了笑:“不仅有名,而且太有名了。”
管家对太师垂首道:“老爷,你就别折煞小的了。”
苏暮雨又望了一眼那名管家,身形一动,已经闪到了两人面前,细刃一挥,却被管家一把握住。
苏暮雨就着月色终于看清了,管家的手上,带着一双猩红色的手套。
管家手轻轻一弹,苏暮雨带着细刃腾空跃起,落回了原地。
暗河苏家家主,连续出剑两次,无功而返。
不远处阁楼上,两道挺拔的身影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个人看着管家道出一个名字,与苏暮雨异口同声。
“离天。”苏暮雨轻轻说出了这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背后的故事,却很重。
杀人王离天,曾经江湖杀手榜上连续十三年的榜首,手上不知道沾满多少鲜血,就连最为神秘的暗河都有数名杀手死在他的手上,一度让整个暗河都黯然失色。后来在奇雷山,遭遇几十名高手围攻后身受重伤逃离,生死不知,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