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熙熙?
严浩翔你在哪啊,身体怎么样啊?还不舒服吗?
严浩翔打你微信你怎么不接?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带着关切的语气。
严浩翔平时在工作学校和家里公司三头连轴转,却也忘不掉张艺兴冲到医院时那双带着愤恨的眼眸。
仿佛他们格外亏待了郁熙。
所以这个电话,严浩翔犹豫了很久才打过来。
郁熙在车上,信号不好。
郁熙怎么了??
严浩翔想问问你好不好,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我找人定了补品和专人理疗师,如果你不介意,我送过去。
严浩翔本就低沉的嗓音如今听上去像快要哭了似的,听的让心窝里难受。
但郁熙顾不上这么多。
她今天是来寻仇人的。
郁熙我现在不在家,在外地,这些等我回去再聊吧。
郁熙如果顺利的话。
最后一句补充,是郁熙的真实感受。
来到这个小县城,她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不舒适的空气混杂着灰尘透入骨子里。
这里的太阳都没有城市中明亮,雾蒙蒙的仿佛罩了一层灰烟。
路边行走的人都如行尸走肉,看不到对生活的热爱,只有一派死气沉沉。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是普通县城,还是某种意义上的灰色地带?
车子在一家废弃修理厂门前停下,里面有节奏的叮当声敲打着车的金属框架。
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两鬓斑白,手抡锤子,汗液顺着黝黑的脖颈往下滑,渗透了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短袖上衣 。
看到来人气势汹汹,他不急也不恼,起身迎接。
刘榷修车还是卖车?
张艺兴自然的上前。
手背在身后,把修理厂里的布局构造看清了。
一个废旧厂棚,几辆等待维修的汽车,都是过时型号,最贵的也不超十万,车牌也都是本地车牌。
看来这个修理厂是真的日常运行。
张艺兴换胎,多少钱?
刘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拿起搭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
经年累月的劳动,让他看上去比他的真实年龄要苍老许多。
刘榷要看车型的,现在没货,只有大众车的轮胎,上次给客户订的时候订多了。
张艺兴跑车呢?
刘榷您这车,一辆能包下我整个修理厂,修不了修不了。
如果不知道刘榷之前做过什么,估计还真会觉得他只是这里劳苦大众中勤勤恳恳生活的一员。
张艺兴摸了下他刚刚抡锤子的车,上面早生了一层锈,大约是量水泡车,车主不要了,质检肯定也不合格的车。
这种车,修来何用?
不过是摆样子罢了!
张艺兴勾勾唇角,试探道。
张艺兴师傅,修车多少年了?
刘榷嗐,十几年也得有了。
刘榷这一片,谁不知道我修车又好又便宜。
刘榷老招牌了,所以不能自砸招牌,像你们这种车啊,去4S店,贵点,但是肯定适配,是不是?
张艺兴这么会修车,肯定也很会开车吧?
张艺兴话锋一转。
眼神饶有兴致的看向刘榷。
刘榷浑身都冒气冷汗来,拿着毛巾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尤其是当他看到后面姗姗来迟的郁熙时,整个人都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用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