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异人之下  淮水竹亭     

雀骨(三十六)

综穿之蝴蝶效应

北伐的粮草辎重队伍里,混着许多旁人看不出来的东西。

那些木箱外表和普通军需无异,撬开之后却是成排的铸铁管件、打磨精密的弹簧、一袋袋颗粒匀净的火药。谢嘉鱼和元小六窝在丽江城外的工坊里熬了整整一年,把陆依萍从系统里扒出来的图纸一张张变成实物。第一批成品试射那天,元小六点引信的时候手都在抖,火药轰然炸开,将两百步外的一堵土墙掀了个底朝天。陆依萍站在烟尘里眯眼看了看,回头对谢嘉鱼说:"多造,有多少造多少。"

那些武器被分装成三十辆马车,乔装成商队一路北上。随车同行的还有陆依萍一封亲笔信,信上画了个简笔小人扛着火炮,旁边四个大字:"轰他娘的。"

萧无衣收到信和武器那日,蹲在箱笼前头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没见过那些东西,但谢嘉鱼附了详细的操作用册,图文并茂,连"雨天勿用"四个字都描了三遍。他把册子揣进怀里,当晚便召集了军中工匠连夜研习。

后勤那头,陆依萍也没闲着。她以丽江大行首的名义,广发信函给西南各路交好的商贾,茶叶、药材、布匹、皮货,大大小小几十家商号都收到了她的帖子,帖子写得直白:"朝廷北伐,匹夫有责。诸位出钱出力,来日我陆依萍护诸位商路畅通。不愿的也不勉强,只一条,将来西南商道开疆拓土,莫怪我不念旧情。"软硬兼施,半是恳请半是胁迫。半个月内,捐银捐物的账册摞了半尺厚,光药材就收了三千斤,整整齐齐打成包裹,跟着下一批武器一起运往前线。

仗打了大半年。北秦的鹰王是个悍将,手底下铁骑如风,可再悍也悍不过火器。北府军头一次把火炮推上阵前的时候,对面的骑兵阵列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嘶鸣着四散奔逃。萧无衣策马立于阵后,烟尘里他眯着眼,忽然想起陆依萍画的那个扛火炮的小人,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最后的决战在秃鹫岭。

鹰王亲率残部退守山顶石寨,寨墙依山而建,三面悬崖,只剩一条窄路可攻。北府军连轰了三日火炮,石寨外围几乎夷为平地,可鹰王仍不投降。第四日拂晓,鹰王带着最后三百死士从寨中杀出,人人腰间缠了火药,不要命地往北府军阵里冲。那是同归于尽的打法,鹰王自己不打算活了,也拉着萧无衣一起死。他在乱军之中冲到了萧无衣马前,刀已经劈开萧无衣的肩甲,火药引信也嗤嗤燃到了尽头。

萧无衣横刀格住鹰王的刀锋,两人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赤红。鹰王裂开嘴笑了,露出带血的牙:"一起上路!"

爆炸声在那一刻炸响,烟尘腾起数丈。北府军将士疯了一样往烟尘里冲,只看见鹰王的残躯被炸得血肉模糊,萧无衣被气浪掀出去丈余远,脊背撞在一块山石上,盔甲碎裂了大半,血从肩头、肋下、额角一齐涌出来,整个人陷在碎石堆里,身下洇开暗红的一滩。

然而他被陆依萍捞回去了。

陆依萍原本不该出现在那里。她来边城是处理一桩生意,北境的皮货商路出了纰漏,她亲自跑一趟,顺手把几个不守规矩的中间商收拾了。正打算回丽江,系统忽然弹出提示,红框闪烁,写着"萧无衣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她扔了手里正清点的账本,翻身上马,带着阿力一路狂奔了四个时辰,赶到秃鹫岭的时候残烟还没散净。

她在一堆碎石和断刃之间找到了萧无衣。他还剩一口气,甲胄烂了大半,血把身下的石头都染成了暗褐色。陆依萍蹲下身探他鼻息,指尖触到微弱的温热时,悬了一路的心才"咚"一声落回肚子里。她让阿力把人背起来,就近找了间军营的帐篷,系统兑换的九转金丹塞下去一颗,外伤处理了两个时辰,才把那条命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萧无衣哪怕有陆依萍的各种系统出品的好药治疗,也整整昏迷了七天才醒,可见他这次伤得极重。

他一睁眼就看见陆依萍坐在榻边,手里捧着一碗粥,拿勺子搅着,百无聊赖地等它凉。帐篷外面是晨曦初露的天光,里面炭盆烧得暖烘烘的,她穿着一件厚实的灰鼠皮袄,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见他醒了,陆依萍把粥碗往旁边一搁,俯身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萧无衣,我每次遇到你,你都一身重伤,次次都得我救。算上这一回,三次救命之恩了。你听好了,你整个人以后都是我的了。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让你捉鸡,你不准撵狗。从今往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3

段评

呃,女主每次遇到萧都是男主受益啊,女主一直倒贴啊

萧无衣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裹着绷带,身上没一处不疼。可他看着陆依萍那双亮晶晶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忽然就笑出来了。笑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他疼得皱了皱眉,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扬。

"好。"萧无衣声音沙哑,却答得郑重,"往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捉鸡——"他顿了顿,眼底浮出一点细碎的笑意:"我把全城的鸡都给你捉来。"

陆依萍哼了一声,将本来给自己喝得粥,舀了勺,喂给萧无衣,温热的米汤从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