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压下心里的悸动,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苏酥面前。他比苏酥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身上为何穿着嫁衣?”
宫尚角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苏酥后退了一步,稳住心神,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直气壮:“我路过。迷路了。这嫁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宫商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路过?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在宫门附近的荒山野岭里“路过”?从旧尘山谷的方向“路过”?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而且宫尚角想到自己前不久收到的宫门传信,这次进入宫门的新娘中混入了刺客。宫尚角有些怀疑起苏酥是否是刺客。他的目光在苏酥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苏酥心里开始发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冷:“跟我回宫门。接受调查,若你是清白的,放你离开。”
苏酥摇头,又后退了一步:“我不去。我跟你们宫门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接受你们的调查。你们没有权力关押我,更没有权力审问我。我是——”
苏酥的话没说完。宫商角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身法极快,快得苏酥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了系统的惊呼声。她被宫尚角打晕了。
宫商角将苏酥打晕,将其接在怀里,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安稳的梦。宫商角忍不住伸手拂去苏酥脸上的一点灰尘,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他站起身,吩咐跟着的护卫将后面拉货的马车收拾一下,收拾出一个位置,将苏酥抱上去,放好。然后翻身上马,朝着宫门疾驰而去。
宫商角骑在最前面,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望着前方,可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狼狈却倔强的身影。他攥紧缰绳,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只是怀疑她是无锋的刺客,所以要带回去审问。仅此而已。可他的心跳出卖了他。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擂鼓,快得让他心烦意乱。
宫商角直接将苏酥带回了角宫。宫门四脉各有各的驻地,角宫坐落在旧尘山谷的东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与宫门其他建筑的低调内敛不同,角宫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不张扬,却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位与实力。
宫尚角将苏酥安排到了离自己住处不远的东厢房,并且吩咐婢女给苏酥沐浴更衣。
宫商角吩咐自己贴身护卫金复道:“你吩咐下去,所有知道她存在的人,在我查清楚她的身份前,谁都不许透露她的消息给旁人。
金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