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不好当(五十二)

苏酥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一切查了个水落石出。她收集了温宗瑜与崇武营往来的书信、妖化人的实验记录、被囚妖怪的证词，甚至还有几份崇武营暗中向温宗瑜提供“实验材料”的账目。

苏酥将这些证据整理好，附上一封措辞严谨的信，抄录了数十份，通过不同的渠道，分别送到了向王的政敌手中。信中的内容直指要害——向王指使温宗瑜以妖炼药，制造妖化人，意图谋朝篡位。

这顶帽子扣下来，向王的政敌们立刻如获至宝。他们才不管温宗瑜到底想复活谁、妖化人到底能不能成，他们只知道，这是扳倒向王的最好机会。弹劾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王宫，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证据一个比一个详尽。

向王在朝堂上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可谋反这顶帽子太大，他也不敢硬扛，为了自保，他果断舍弃了温宗瑜这颗棋子，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温宗瑜师徒头上——捉妖是温宗瑜自己的事，妖化人是温宗瑜的疯狂实验，崇武营只是监管不力，与向王本人毫无关系。

温宗瑜和他的徒弟甄枚，连同济心堂参与实验的大夫们，被判处死刑。

行刑那天，苏酥站在人群里，冷眼看着温宗瑜被押上刑场。那是个容貌清瘦的中年人，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仿佛胸有成竹，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死。

苏酥没有错过他身体内散发的气息，是凤珠的气息。

温宗瑜将龙鱼族的至宝藏在了体内，打算在“死亡”之后，用凤珠的力量假死脱身。那颗珠子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去”，而后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复活”。

刽子手的刀落下，鲜血喷涌。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掩面不忍。温宗瑜的尸体倒在地上，气息全无，脉搏停止。

苏酥没有动，她静静地等着，等到行刑结束，等到人群散去，等到温宗瑜和他同伙的尸体被丢弃在乱葬岗。

夜色降临，苏酥来到温宗瑜的“尸体”旁边。施法将凤珠从他体内剥离，收了起来，接着一把火毁了温宗瑜的尸体，并且将温宗瑜的魂魄震得粉碎，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光，消散在夜风之中。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

朱厌站在她身后，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苏酥的背影，觉得她此刻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离仑也沉默着。他想起自己当初想动手杀人的冲动，再看看苏酥这一番布置——查证据、递消息、借力打力、斩草除根。他忽然明白了苏酥当初为什么拦他，杀人容易，可要让该受罚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要让藏在后面的人付出代价，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做完这一切，苏酥对离仑和朱厌道：“走吧，我们该回大荒了！”

两者点了点头，同苏酥一道回了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