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不好当(二十八)

苏酥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后来，她不哭了，她抱着那根龙筋鞭，蹲在木屋的角落里，把脸埋进去，一遍一遍地蹭。那上面还有应龙的气息，淡淡的，暖暖的，像他还在的时候。

冰夷一直陪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她旁边，偶尔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漆黑。苏酥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但她还是不想动，不想起来，不想承认这是真的。

那根鞭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玄青色的鞭身被她的眼泪浸透，七彩的光泽变得湿漉漉的，像是也在流泪。

忽然，眼前亮起一片金光，苏酥没有抬头。

系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宿主，关于应龙，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

苏酥的手指动了动，她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向那些金字。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始显示：

【应龙，上古神龙，助黄帝战蚩尤，杀夸父，逐旱魃。涿鹿之战耗尽神力，后于荆山载黄帝飞升。功德加身，不可计量。】

苏酥看着那些字，不明白系统要说什么。

【此次救世，应龙献祭自身，化作星辰，稳住天地。此为大功德，当入史册，万世传颂。】

【但有一事，宿主需知。】

【后世文献记载，应龙曾协助大禹治水，以龙尾画地，疏导洪水。】

苏酥愣住了。

“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说什么？”

冰夷见苏酥突然喊了起来，担忧不已道：“苏酥，你在说什么？”

苏酥没有回应他，只是关注系统显示的文字：

【后世有记载，大禹治水时，应龙曾以尾画地，助其疏导洪水。】

【此记载见于多部古籍，非孤证。】

苏酥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大禹治水？那是在……那是在很久以后。比现在晚得多。如果后世有记载应龙助大禹治水，那他——

“他没死？”苏酥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冰夷赶紧扶住她，但她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那些金字，“你是说他还活着？”

系统冷静地回答：

【不一定是活着。】

【但至少说明，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彻底消亡。】

苏酥愣住了。

【应龙神力强大，功德加身，又为救世而死，此等功绩，上天必会给予一线生机。】

【即便身死，魂魄亦当留存。若能寻得魂魄，或可复活。】

复活，这两个字像是两团火，一下子烧进苏酥心里。

“怎么复活？”苏酥有些激动的道，“你告诉我怎么复活？”

冰夷见苏酥对着空气说话，又提到复活的事情，顺着苏酥的目光望过去，什么也没有，他也什么也没感知到，他心里一沉，他不知道苏酥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没冒泡开口询问，而是观察她到底在跟谁说话，是真有感知不到的东西存在，还是苏酥太过伤心，产生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