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仙剑一(三十三)

“因为你百里家功高盖主，皇帝觉得你们有谋反之心，惹得皇帝忌惮。才会招来灭门之祸。”阿雅道。

百里东君：“我们家绝没有谋反之心，也没有功高盖主。”

“功高盖主，不是说你们家真有谋反的心。而是你们家的功劳，已经大到让这天下人——让朝臣、让百姓、让史官——在提起这江山时，第一个想起的不是皇帝，而是你百里家。”

“你说你们家没有没谋反之心，你师父古尘是西楚之人，而且对方当年杀了不少北离百姓，你爷爷庇护他，你拜了他为师，而且你师父古尘掌握药人之术那种害了不少人的大杀器，你说皇帝忌惮不忌惮你们家，怕不怕你们得了药人之术用来谋反？而且我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想的，你们百里家是保境安民的将门，居然和害了不少百姓的敌国之人牵扯这么深，这么做，你们对得起，被古尘当年害死的无数北离百姓吗？”

“而帝王之心，不是人心。是秤。”阿雅伸出手，做了个掂量的动作，“一边放着情分，一边放着江山。两者相比，对于皇帝来说，自然江山为重。你觉得，你跟皇帝有多大的情分，才能让他偏向你，不顾江山，因着情分，为你容情。不处置包庇西楚余孽的百里家？”

百里东君听了阿雅的话，又想到自己家不只跟师父这个西楚之人牵扯，自己还跟北阙帝女牵扯不断，他们家，被灭真要说起来，并不算是被冤枉，可是道理是明白的，可是提到个人感情，又是一回事儿。

阿雅询问起百里东君：“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你为何重伤坠崖呢？”

“是我蠢。”百里东君道，“我识人不清，误将天外天的二小姐玥卿误会成了我曾经喜欢的姑娘，她当时隐瞒了她真实身份，说自己叫王月，她父亲被天外天的人抓住关起来了，她希望我练习虚念功，帮她救父亲，她说什么，我都信了，还愿意练习她给我的功夫，我一直以为她喜欢我，谁知她只是利用我……”

百里东君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些事情，可是在阿雅的追问下，还是讲了出来。

“我爷爷和父亲被皇帝派去剿灭了天外天，玥卿得知此事，恨上了百里家和我。有一天，她请我去她那里，说是有要紧事告诉我。我去了。她亲手给我斟了一杯酒。”百里东君说道，“酒里有毒。”

阿雅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见血封喉的那种毒。”百里东君说，“是慢慢渗进骨血里的那种。喝了之后，人不会死，只是会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使不上力气。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下皮肉撑着。”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把我囚禁起来，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多久？”

“不知道。”百里东君摇头，“那里没有白天黑夜。我只知道她来过很多次。每次来都要折磨我一番，还会用恶毒的话咒骂我，甚至说她是如何冒充姐姐玥瑶的，用假身份接近我，说我有多蠢，说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容易被骗的蠢货。”

“后来有一天，她来了，身边跟着几个人。”百里东君的目光冷下去，“她说，百里家通敌卖国的证据，她已经交上去了。她说，那些证据做得很真，真到连皇帝都信了。她说她要毁了百里家，这是对我最大得报复。”

“然后她挥了挥手。”百里东君说，“那几个人就把我架起来，带到一处悬崖边上。我那时候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笑了笑。”

百里东君闭上眼睛，回忆当时的情景：“她说：‘替我给玥瑶姐姐带句话。就说她看上的人，也不过如此。然后，她一脚把我踹了下去。”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