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天真?也许吧,失去所有的人不只有我,夏莉也一样。
如果夜魔、如果我们、如果我拥有力量,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
「是我的错啊」
「少主」
单眼的黑猫犹如自黑暗中诞生,从夜的另一端信步走来,在秋千柱子的旁边坐下。
「请勿喵如此责备自己喵」
「责备?」
椋郎‘哈’地短笑一声,轻轻踩踩脚。
「你指什么?」
「您不正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吗?还是说——」
「别说那没用的,你想错了」
「那就好喵」
「反正一切都结束了吧,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那您想在大目天的保护下,终老一生喵?」
「这也不赖嘛」
椋郎轻轻地荡了一下秋千。
「他们那么厉害,作为保护者而言足够可靠了。由于这片土地的特殊性,使得表世界和里世界融合一体,给人的感觉也相当舒服」
「随遇而安的意思喵?」
「再说你也过够了野猫的生活了吧」
「野猫可是很自在的,可是,少主你可就不同了哦。大目天说不定会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你」
「惯用伎俩。他们就是这样束缚了大量的种族」
「也可以说」
身为猫的洛克,还摆出一脸诡笑。
「派出第349个庶出女监视你,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喵」
「怎么会」
椋郎眨了一下眼睛,把眼镜的位置扶好。
「…把蝦夷井嫁给我?可别扯了」
「可以这么想不是吗?正如少主所说的那样,将其他的古代种变成自己的亲族强化自身的力量正是他们的拿手伎俩喵」
蝦夷井悠。
如果她只是作为大目天的使者负责监视,那就根本没有和椋郎说话的必要。然而,她却哪有事哪到,事事找茬,烦死了。
这是她性质恶劣的解闷方式,还是说她以调戏别人为乐呢。虽说椋郎这么想,可万一她暗地里接受了这样的使命呢?
也就是说她受身为父亲的大目天指示:通过和椋郎的沟通交流接近他,并逐步结成亲密的关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应该做的更主动一些才是,看现在她对椋郎的态度,不像带有什么好感。
不管怎样,这和自己都毫无关系,从椋郎的角度讲,他还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椋郎长出了一口气,改变话题。
「和夏莉谈过了吧」
「是的。虽然不怎么喵喜欢金狼族的家伙,但身为少主的耳目,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她在暗中查访敌人,拿到了关于我的情报」
「好像是」
「敌人那边应该已经掌握了我的情况,可为什么自从上次的事件以后就没了动静呢?」
「这点我也不知道。不过,事情可能还在发展之中,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他们的使者说了一句惹人在意的话」
椋郎有意地回避了蝦夷井的名字,他不想把刚才的话头再捡起来。蝦夷井对椋郎说:那些家伙可不仅仅是那样哦。
「他们知道些什么吗?」
「即便如此,也没有告知吾等的必要喵」
「搞不好敌人会以其他的某种形式,与他们接触」
「的确,这很难说喵」
「我们明明是当事人,却被排斥在外」
这话或许在洛克的耳朵里听起来带着怨气吧,他压低声音,用告诫的口吻叮嘱椋郎:
「想要探听他们的虚实,可是需要做好相当的觉悟的喵」
「谁也没说要这么干」
椋郎止住秋千。
「我们有协定。而且这种说法也搞不清楚出处,也有可能是空穴来风而已。」
「那么,吾就把注意力放在敌人那里了」
「就这么办,发现了类似的人立刻汇报,别做多余的事情」
「遵命」
洛克背过椋郎准备走开,又摇摇尾巴转过身来。
「….少主,关于塔亚奇娜…」
「别说了」
椋郎眉头紧锁,紧紧地掐住大腿。
「…我已经不去想了,想也无济于事」
洛克低下头。
「…是」
「总之,事实只有一个,不管发生了什么,塔亚奇娜已经叛变了」
「可是,少主——」
「而且还偏偏跟着那个‘东方博士’,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吾现在还无法相信」
我也是啊。
椋郎将马上就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