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夷井的左手已经快到椋郎的下腹了。不行了。
那里可不妙。要说是safe还是out,是out。
完完全全的out。
“开什么玩笑…….!”
椋郎使出力气将蝦夷井甩开,撞到一边去。
“——呀!”
蝦夷井一屁股坐下。
“啊….”
糟了,我没做到过这种地步的。
蝦夷井并不打算起来,而是低下头。
“好过分”
“哎?”
“不要、不要对我那么粗暴嘛。我只是、只是想捉弄你罢了”
“啊,不是的”
“高夜”
蝦夷井轻轻地咬着嘴唇,皱紧眉头,战战兢兢地仰视着椋郎。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我是怎么想你的,你没发现吗”
难道说,蝦夷井被伤到了吗。
她就是这样的表情。为什么?怎么会?因为那完全就像个女人啊。不,确实她是女人,但在印象里却是个讨厌女性,同时也否定自己是女性的家伙。
屡次地对我进行骚扰的原因也知道个大概。——大概是出于她的恶趣味、类似恶作剧一类的理由吧。
不是这样的吗?
“那——那个”
椋郎的目光垂下,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镜。
“抱歉,刚才我——做的有点过火了”
“噗”
蝦夷井喷了出来,站起来捧腹大笑。
“来这手了啊,不不,我真没想到你会来这手啊,高夜”
“哎…….?”
“所以啊我只是稍稍戏弄了你一下,就算打我个突然袭击,你以为堂堂的我会摔倒吗?别把我当成你嘛,我可没那么迟钝的”
“啊…….”
“怎么了?”
蝦夷井抱住椋郎的肩膀。
“怎么了高夜?我虽然想过你会陪我玩,不过唯独那个过于认真又不苟言笑的你不会上套——难道说你的道歉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
“不对。你是玩真的吧。嗯,很可爱哦高夜”
“可——”
椋郎一把将蝦夷井推开。
“别胡说八道!什么可不可爱的——”
“…….高夜”
“什么啊!”
“能先不要动吗?”
蝦夷井的手掌摸了摸椋郎的额头,歪着脑袋。
“脸好红啊,好像没发烧呢”
“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椋郎甩开了蝦夷井的手。脸、脸很红?看了镜子一眼,的确整个脸多少红了一些。
蝦夷井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椋郎的额头,转到了自己这边。
“我不是开玩笑。今天的你特别可爱”
“开什么——”
奇耻大辱啊。受了这样的耻辱,怎可默不作声?贸然出手固然不行,但最起码也要抗议。然而,就算自己咬紧的嘴唇颤抖不已,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蝦夷井歪着头,皱起眉头。
“….你真的不要紧吗?可爱的实在过头了,的确很奇怪哦”
竟然让这家伙——蝦夷井悠操心!
“呃…”
可椋郎还是说不出什么,只能甩开蝦夷井的手飞奔出去。
从厕所里跑出来后又在走廊里跑了一会,突然停住。
“对了。不能在走廊里奔跑”
——我是小学生吗!
动作出错、出错了。自己身体中的齿轮暴走了。
什么齿轮啊。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哪都没有。我可不是机器人。什么机器人啊,蠢死了,和白痴一样。
椋郎发出叹息。
“这是苦行啊”
上课时间也好休息时间也好,这些都成了和苦行二字匹配无间的字眼。
再说了,30多个男男女女在一个房间里呆上个几小时就不奇怪吗?这实在是太没有道德了,一定是不对的。从道德、伦理、秩序的角度考虑,男女都应该彻底,完全地分开才是。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啊。
真心地祈祷——大彻大悟。
好想从烦恼中解放啊。
这是出于何种目的的修行么?
这个修行有头吗?
在一天的修行——不对,在一天的课结束后,椋郎便迅速从2年3组的教室里脱身了。
总之今天是不想和诗春和麗她们度过放学的时间了。或者说办不到。再这样勉强忍下去实在是太残酷了。虽然还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是身体要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