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可不记得被你审判过啊。所以】
【终于露出本性了吧。你这卑劣的嗜血魔!】
披风男放下背包。侧着身子,把刀垂直立起。
因为放下了那个大包,披风男的速度应该能比之前还要快。
而且,蔵岛是赤手空拳,而披风男还拿着刀。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哈啊啊啊……】
椋郎黑暗中抱着胳膊。
蔵岛想以不知是摔跤还是美式足球的姿势猛然冲向披风男的怀里。可是这么做的话,等待着她的是对方的刀。即使被稍微砍到一点应该也没啥问题。只不过蔵岛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她在惧怕对方的刀,不自觉就转而避开那把刀了。因此,她无法接近对方。
蔵岛一退后,披风男就往前逼近。论敏捷的话可能是蔵岛方占优势,然而披风男的刀地攻击范围大。凭借蔵岛的动态视力的话肯定能够看清对方的攻击才对的。果然,欠缺的是经验吗。恐惧感模糊了她的双眼。使得蔵岛无法找准进攻的时机。
即使如此,她还是运用反射神经,好不容易以毫厘之差避开对方砍来的刀。但是——
【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
之前一直在挥斩的披风男使出了刺击。就在此时,蔵岛一下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扭动身子,仅仅被刀从左肩附近掠过而已。但制服和皮肤都被砍到,鲜血从伤口飞溅出来。
蔵岛慌忙连打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用右手按着左肩。
那只手已染满鲜血。
看着染满鲜血的手指和手掌,蔵岛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嘴。
【血。血。血。血。不……不对。这是,自己的,自己的血,所以……】
蔵岛的样子很奇怪。内心在动摇吗?仅仅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血?
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但不管怎样,这可是致命的。以这种状态。面对着正依然一步步谨慎而着实缩短相隔距离的披风男,蔵岛不可能赢。
布哥德拉克.吸血鬼。正确来说应该是吸血种。他们是,不会那么简单就灭亡的,生命力相当顽强的种族。,但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弱点。
椋郎不知道男人说的水银计是什么。但披风男应该就是靠那样东西发现蔵岛的吧。既然披风男知道吸血鬼相关的知识,那么应该也具备杀死吸血鬼的技术吧。
蔵岛翠子会葬身此地。
椋郎本想叹气的,还是忍住了。
我才不管呢。
——突然,脑海里浮现起诗春的面庞。
那是十岁的时候——
那时两人才刚相识没多久,大家都是十岁。
碰巧两人是邻居,小学也是同班同学。就仅此而已,但诗春却对椋郎事事关心。仿佛是不想让椋郎一独自一人。
虽然我是无所谓。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感兴趣的东西也有很多。
椋郎试过观察蚂蚁的行动。他就蹲在路边,一直看着蚂蚁扛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回巢。
突然想到,如果把蚂蚁巢穴的出入口堵上,蚂蚁又会怎么办呢?
于是他试着把出入口堵上。然后只见蚂蚁们四处转来转去,无所适从。最后蚂蚁发现了其他的洞穴,然后就想从那个洞穴爬进去。然而椋郎把那个洞也堵上了。发现一个堵一个发现一个堵一个。
【你在干嘛?】身后的某人问道。
椋郎也无法很好地说明,接着又把视线转回蚂蚁身上。
诗春在椋郎身旁蹲下。很快她就明白椋郎在干嘛了。
【你在看蚂蚁吗?】
【嗯】
【为什么巢穴的洞被堵上了呢?】
【是我干的。】
诗春皱起眉头,咬紧嘴唇。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椋郎无法回答。
诗春把堵在洞口的石头全都拿开后,蚂蚁又能自由地出入了。
两人就这么观察了一会儿蚂蚁的行动。
突然间,诗春开始呜咽起来。
【你怎么啦?】
椋郎这么问道。诗春边用手擦眼泪便说道。
【即使是蚂蚁,那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也是很努力地活着的。你看。它们现在也是好好地活着不是吗?】
椋郎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痛。这种感觉是什么?
诗春突然把手绕过椋郎的肩膀,把椋郎拉向自己身边。
【即使是椋郎,也是活着的哟。诗春也活着。我们都是一样的。】
诗春的身体很温暖,温暖得有点发热。
像这样感受到他人的体温,真的是很久没试过了。
【……爷爷他,已经不在了。就在刚刚,给我们家来电话了。等会得去参加爷爷的葬礼呢。】
椋郎从身后抱住诗春,因为他觉得必须的这么做。
【我喜欢爷爷。因为爷爷很温和,所以我最喜欢爷爷了。不过,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爷爷他,明明前阵子还那么地精神、但是我却没能说出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