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
唯独现在,想要这样。
因为树的话,真的是让人舒坦。
因为让人觉得,回来真好。
「好了,机会难得请带路吧。这个水族馆,树有来过的吧?」
「额,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啊!」
「好了好了,总之,这种事都是男士作陪的。请记好了哦」
「这、这种事是指……」
「秘密」
安缇莉西亚,轻轻捂嘴。
她才说不出口,约会呢。
相对的,她牵起少年的手。
「安缇莉西亚小姐」
「来,快点——」
话音未落,安缇莉西亚也眨着眼睛。
树,稍微用力地,回握那只手。
所以,安缇莉西亚忍住没有又哭又笑,看了眼沿路前方。昏暗道路的,微微光亮因泪花而透晶亮。
(……诶,后悔么)
她,心想。
尽管我们,正在不断变化。
尽管今后,也会变化下去。
不管有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我们。
即便如此。
唯有这一瞬间,这一刹那涌出的心情,永生不忘。
——发下誓言,绝对不会对至今为止积累的时光,感到后悔。
7
「……诶,就回去了!?」
这句话的响起,是在几天后。
〈阿斯托拉尔〉事务所众人的反应,则是各有各样。
喊着诶诶诶,也太快了点吧并挥舞双手的是葛城美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是拉碧丝。奥尔德宾和黑羽,则是面面相觑,停下了资料的制作。克洛艾·拉德克利夫一边装不知情地帮忙制作资料,一边偷瞟树的方向。
然后,
「对,来日本把事情都处理完了」
伊庭勇花清晰得说道。
「这、这样啊……那就没法子了。事情是指什么呢?」
「这个嘛,简而言之……」
少女稍微思考般地转了转脑袋后,回答。
「确认一下,哥哥有没有打算离开日本」
「哈?」
「诶诶?」
「什么?」
「说什么来着?」
对着不单是哥哥,还有合唱般发出愚蠢声音的社员们(+1),义妹轻轻叹息,这么继续道。
「妈妈和爸爸跟我说过的哦。海外出差比想象中的要久很多,好像还有蛮久的样子,所以干脆把哥哥也接过来住好了。——所以,这次来日本,为的就是确认哥哥的想法和环境」
「喂,那、那哪那,那种事我都完全没有听说啊!」
「就算听了,哥哥,你也不一定会老实说话的吧。而且,也有必要听取下女朋友的意见」
世界,冻结了。
其理由,树无法理解。
但是,他感觉听到了个很激烈的词语。
明明跟自己毫无关系,但一旦卷入,管你人生还是什么通通都会玩完一般的,这样的词语。
「女……朋……友?」
「嗯,有错吗?我觉得,安缇莉西亚是女朋友,就是惹怒那个女朋友了,两人才会一脸不开心的」
勇花天真无邪地轻轻歪头,刹那间,树的脖子被一提。
「勇花—————————!?」
话,还没说完。
因为伸出的手,是其余全部社员(+1)的,勇花看不见的骚灵现象弄出来的咒力之手都参加了进来。
「社长哥哥!?」
「……树,那是什么意思」
「树君,你是怎样告诉令妹的啊!」
「……别担心。别担心,树少爷。我还保有理性。所以,我想能得到个合理的解释」
「首先,跟我〈学院〉的学姐兼其他结社的首领,传出那种流言这一点,会有什么影响,务必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哦,笨蛋(Dummkopf)」
「不,误会!误会误会,完全是个误会!」
少年的话语,谁都阻止不了。
千方百计想逃脱,手和脚都被抓住,少年只得如同被捉于蜘蛛巢穴中的蝴蝶一般百般挣扎。
「啊,吧吧,吧吧吧吧吧……勇、勇、花……」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对吧」
勇花爽朗说道,轻蔑地吊起眉梢,吐出舌头。
「那么,保重了,哥哥」
*
出了事务所,不远处。
勇花,看向小巷子的另一头。
让人感觉不到初夏的阳光,一套漆黑的礼服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