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一年……不见……了吧……」
苍白脸庞的青年,一边咳嗽,一边那么说道。
他的名字是,梅尔基奥雷。
死灵术师(Necromancer)。
〈螺旋之蛇〉的,〈永远〉之座。
过去,把穗波和安缇莉西亚两人打得灰头土脸的魔法师,出现在那。
*
然后,在伦敦的郊外,砖块塔的旁边。
「汝乃暴风雨!汝乃冰雹!汝乃灾祸!啃食吧,HAGALAZ!」
伴随着如尼文和咒语,黑风刮了起来。
气势汹汹,如同这次务必要毁灭掉被骚灵现象所束缚的自动人偶一样。
的确,黑风捕捉到了〈基础〉。
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难以逃脱了。就连施放迎击的炼金术的空隙,黑羽的骚灵现象都没有给予。
但是,
「啃食灾祸,HAGALAZ!」
黑夜之中,别的黑风刮了起来。
是比奥尔德宾的黑风,还要大好几倍的魔风。
猛烈碰撞的两股黑风,互相打消,只留下了微风。
「诶……」
「什……」
呻吟的黑羽和奥尔德宾的耳朵里,传来了别的声音。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全身,都僵硬了。
从指尖到脑瓜顶,如同被冰柱刺穿了似的。神经被通通刺穿而呐喊,奥尔德宾的脑袋里警报声全力作响。
「……啊」
僵硬地,转过身去。
「你、你……」
「啊—啊—,脸色好难看呀。掉牙小狗狗啊?我可不记得有那样教训过你啊,反正是畜生的悲哀,三天不见就连自己饲主的脸都忘记了啊」
怎么可能,会忘记。
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
如同贯穿黑夜一般傲然而立,那女人抬起染得漆黑的嘴唇。
头发是黑的,瞳孔也是黑的,就连长长伸出的那指甲也是黑的。
跟冯不一样,身体不见一处有伤,是因为刚才从大地吸取了足够的咒力,恢复了吧。
「嗯—,皮肤还有点麻麻的感觉。〈协会〉那些家伙,我都不作抵抗了,还下狠手。也罢,如果是我,一开始就会直接把不用的四肢和眼睛珠子和鼻子都扣掉了吧,这样看起来还算好了」
她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恶言道。
崔丝丽雅。
她是奥尔德宾的师父,也是〈螺旋之蛇〉的〈国王〉之座。
吸血鬼,站在那。
「为什么你会……从那牢房出来?」
「啊啊嗯?」
对着断断续续询问的曾经的弟子,崔丝丽雅不高兴地皱起眉。
「那个问题,问我我也很为难的呀。看守的通通不见了?再怎么说,打开过一次,咒性性质减弱了的牢房,怎么可能一直困住我」
「……那说法,说得别人的辛劳都荡然无存了」
咋舌道的是另一个人影。
「专门把某人用的符文金币带来,那边那自动人偶在卖力的时候,我又奋力破牢房。连点慰问都没有」
「哪有笨蛋去慰问杂鱼的啊」
「真敢说啊。那么,跟那杂鱼,现在起就赌上座的名义干一架?」
「嘿,倒是说得蛮有趣的嘛」
吸血鬼跟另一个男人交换了下凶神恶煞的目光。
戴着帽檐宽广的帽子,以漆黑的面具遮鼻和嘴,看似拉丁风格的青年。
看到那样子,黑羽瞪大了眼睛。
「您……难道说,是盖拉先生?」
「嘿,认识我啊?」
「据说,明明是〈盖提亚〉的魔法师,却背叛了安缇莉西亚,追随了〈阿斯托拉尔〉」
「吭,打个招呼」
盖拉哼了一声。
看到那样子,
(难道说……)
某个想法,让奥尔德宾的心脏电流乱窜。
他想到了,并非〈螺旋之蛇〉本身,而是崔丝丽雅会被这么轻松释放的理由。
(……说不定)
——说不定。
如果〈协会〉的人也是,料想到了〈螺旋之蛇〉来这的话?
预见到了为了阻止他们,〈阿斯托拉尔〉会介入的话?
普通的看守,是不可能阻止得了〈螺旋之蛇〉的干部级成员的。话虽如此,能阻止得了他们的魔法师,在〈协会〉中也为数不多。差强人意的优秀魔法师还是有蛮多的,但说到一流就是凤毛麟角了,算是〈协会〉的悲哀之处吧。
但是,如果是〈阿斯托拉尔〉,则能阻止得了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