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树,微笑了下。
时不时,克洛艾会很周到。
骑士的自己是死板不懂变通的——好像本人是自我评价的,但实际上,少年和美贯在暗暗为难的时候会伸手拉一把,也就她了。
那不是她所处的环境,而是与生俱来的本性问题。
跟骑士的生存方式有些偏离的,她的本性。
克洛艾·拉德克利夫,就是这样的少女。
所以,树也只得为难地挠挠脸颊。
在这样的对话途中,
「可以了吗?」
看门人问道。
「啊,好的」
「达留斯大人特别给予了探监许可,但同时也嘱咐这的囚犯要纳入重点监视体制内。万望两位体谅」
「……我知道了」
听到树的回答后,
「那么——开门」
看门人鸣响了,铁门上的钟。
过了一下会,才有反应。
微微地,响起个声音。
吱……吱……地,沉重而刺耳的声音,从塔的里面响出来。要几秒钟才能知道,这是金属间的摩擦,磨损锈迹的声音。
铁,门。
塔的正门设置的大门,在震动。
一边洒落大量的绣,那道门出现个漆黑的裂口。
不是光亮照射进去,而是里面的黑暗在侵蚀这边似的。
粘稠不清,数百年所酝酿出的黑暗成分。
那名字是感叹,还是怨念呢。
「啊……」
树的喉咙漏声道。
从门的裂口,浮现出个淡淡的影子。
步伐虚弱,囚犯被〈协会〉的人领着走了过来。
「…………」
无语了。
来这之前,树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心理准备。
自己目前所在世界的残酷、残忍,原以为已经很知晓了。
然而。
「……呀,这温度是太阳公公的吧」
「啊……」
尽管如才。
看到年轻人的样子,树一瞬间吞吐了。
锁链摩擦的声音,沙拉一响。包裹纤细身体的是灰色的囚衣。年轻人的样子是被束缚的双手被厚重的手铐吊起,在拼命确认那份温度似的。
没错。
他只知道,温度了吧。
「……冯先生」
他的双眼被遮掩布挡住而紧闭,双手被手铐紧锁,〈螺旋之蛇〉的冯·库鲁达站在那。
2
风儿吹过,摇晃着地面的草儿。
温暖的春风,穿过树和冯之间,使得森林的树梢沙沙作响。就这点时间,树感觉仿佛过了几个小时。
「冯……先生?」
再次,少年喃喃道。
「……啊啊,那声音是树君吗」
听到树的话,冯转向这边。
有一点,“偏向”右边。貌似〈协会〉使用的遮掩布把那妖精眼也封住了。
树用力地,咬紧臼齿。
他迈出几步,走向前。
「对,是我」
轻轻地,树握着冯的手。
可能是因此注意到了“偏差”,微微苦笑的冯的脸所面对的方向被修正了过来。
正面来看,树不禁表情扭曲得又像哭又像笑。
「……有些,憔悴呢?」
「那是自然,〈协会〉又不是每天都一日三餐的。虽然我个人只要有泡芙,其他的都无所谓的」
冯爽朗地说道。
那份爽朗,反而让人很刺痛。
脸庞久久未经阳光沐浴,非常惨白。
金发几乎披肩,全是污垢。
看得见的部分还算好,但囚衣的脖子里面就看不见了。年轻人的咽喉和肩头,都明显留有划伤和挖肉的痕迹。
冯·库鲁达的身体,遍体鳞伤。
「嗯?」
可能是察觉到树沉默不语,遮着眼的冯歪着脑袋。
「啊啊,关于身体的情况吗?我觉得〈协会〉还是很有礼貌的。知道单纯的痛苦和施加药物是不会让我吐露的,就直接放弃了那方面。光是没有挑断双手双脚的筋腱,没挖眼球泡福尔马林,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
树完全,不那样认为。
话虽如此,树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冯会这样被〈协会〉抓到,不管如何解释,都是伊庭树导致的。就结果而言会被关押是形势所迫,但要是没有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所以,这伤无异于是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