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个面好吗?“老师”」
接着,出现了个小不点身影。
「……嗯!因为要跟尤戴克斯君解释,很麻烦的嘛。再说,就算不用解释我也不想被他看见我这样子」
是只猫咪。
长着玩具般翅膀,俄罗斯蓝猫。
黑泽尔·安布勒(HazelAmbler)。
作为树的老师,从几个月前就给树做指导了。用猫咪样子的理由是,其实树也不是很清楚。上一代〈阿斯托拉尔〉社员之中格外谜团重重的魔女,这样子现身的现在,也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秘密主义。
树,在一瞬间眨着眼后,回答道。
「我倒是觉得老师的样子,蛮可爱的」
「如果是攻略女孩子这话倒是不错,但这情况就只有七十分哦?专研还不到家啊,我可爱的学生(Mysweethoney)?」
「老、老师!?」
对着眼睛睁得圆圆的树,翼猫咯咯地笑着。
怎么想都觉得不像是猫咪的声带能发出的音色,但声音中充满了可爱和恶作剧感。
树挠挠鼻尖,愁眉不展地说道。
「我觉得老师有时候,捉弄人过头了」
「哎呀。你觉得我是在捉弄你么?那我就是重症了」
「什么意思?」
「……嗯,你虽然知道但没有自觉是吧。我是说大家,都在忍耐的事。」
莫名地,翼猫服了树似的叹了口气。
说道猫咪的叹气,也许跟这个伦敦很匹配。
「都说了,是指什么事啊老师?」
树有些强烈地提问后,翼猫放弃了似的闭上眼睛。
「简而言之,就是你还不够成熟。有我这么杰出的老师你很幸福吧?」
「……我很感谢您」
「那就好」
猫咪看似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点头优雅十足,胡须也直挺挺地摇晃着。
在那之后,猫咪这么问道。
「那么,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是」
树也肯定道。
「多半……只得如此了」
「我也没什么异议。“难得都动用了〈银之骑士团〉才确认到了”」
墙上的翼猫,把尾巴卷成一圈。
一边走在很有这个都市风格的古老灯柱列下,两人——一个人和一只猫咪一边进行着对话。
如果旁人看到,会相当引人注目的吧,但所幸走了一段路都没有看见什么人。既然软禁着尤戴克斯,这地方就是经过〈协会〉精挑细选的吧。
天空有些阴郁,光芒从云间射下。
倾斜流淌的一列列光芒,也被称作天使的阶梯。
有些感慨颇深似的,翼猫注视着那光芒。
「这个城市和〈协会〉在渐渐地大规模变化着。你所投下的石子会唤起风,导致新情况吧。是因风而止,还是暴风雨降临就不得而知了。尽管难于登天,但要想善用那情况也不无可能。事到如今,不用问你做好了觉悟了没有了吧?」
「其实……我不是很清楚」
树神色复杂地皱着眉。
「我想做点什么,又想为了做点什么而努力。尽管如此,自己的愿望是否正确,现如今我还不是很清楚」
「就没有什么正确的愿望」
对着斩钉截铁的翼猫,树一副呆然若失的表情。
在那之后,树又变成苦笑似的表情。
「也是呢。感觉这两年受教了好多次。尽管如此,还是会不经意间想到,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得蛮自以为是,漂亮堂皇的嘛?」
「也许是吧」
「够坦率」
一副一板正经的样子,翼猫从墙壁上俯视着少年。
「——有个问题,可以问你下吗?」
宝石般的眼睛,映照着树的脸。
没有戴眼罩的,少年的脸。可以从那感觉好像缺少些什么,又像是埋藏着什么,这种相反的印象。
没有移开目光,翼猫问道。
「你不惜做到那个地步,是为了那丫头?」
「……诶?」
目瞪口呆的树,立马以慌慌张张的口气说道。
「那、那个丫头是指——」
「真是过分啊。——不过,休想这样就算了」
翼猫倾斜着柔软的脖子,从崭新的角度再次发问。
「你是很努力。就说拳法本领这一项,就算有支莲领你入门,那个奥尔德宾君帮你,也不是短短一年半就能达到的。因为你本身,天资蛮遗憾的」
「请别说遗憾好不」
「哎呀哎呀」
对着嘟着嘴的树,翼猫愉快地动着尾巴。
能使树做出这种反应的人,可是很罕见的。自称黑泽尔·安布勒的猫咪,至少好像是某种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