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树率领〈阿斯托拉尔〉,跟他们进行了魔法决斗(Fehde)。
在养好了那场战斗中的伤后,树就跟那个骑士总长热拉尔·德·莫莱(GerardDeMolay)一同,出席了〈协会〉的会议——现在,来拜访尤戴克斯,是在那之后两天后的事了。
「会议顺利吗?」
「结果还没出来。能顺利在休假里弄完就好了……虽然变成了BB级别,〈协会〉会给补助了,但果然全员的出国费用和住宿费什么的还是很棘手」
树苦笑了下,揉了揉自己肩膀。
自去年〈阿斯托拉尔〉的经营就大为改善,虽然摆脱了今天或明天就会倒闭般的状况,尽管如此离拥有A级别以上的小康还远着呢。所以,奥尔德宾红着眼疯狂四处找网上贩卖的雷锋价机票,弄得坐经济舱的树全身酸痛。
在那样的对话之后,少年环顾四周。
「——之前来的时候就在想了,不过尤戴克斯先生能开心地做研究就好」
「道具很不错。虽然从〈协会〉和〈学院〉运来的东西不敢说是顶级,但有其他不可多得的历史和研究资料。这些可都是,靠我制作的轨迹也难轻易获得的」
炼金术师那么说后,把目光移向少年的右眼。
「隐形眼镜好用吗?」
「很舒服,谢谢」
树答完,也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不是很留心,都看不出他有戴隐形眼镜吧。光是淡淡渗出的红色,就令少年的右眼让人只想到极其普通的那个。
“那个普通,是何等的非比寻常呢。”
要驾驭妖精眼这种异类需要何等的技术,现在的树深知之意。
「因为有样本嘛」
尤戴克斯轻松答道。
指的是另一个妖精眼——冯·库鲁达(FinCruda)所使用的,隐形眼镜。
尤戴克斯和冯没有直接见过面,但年轻人所使用的驾驭妖精眼的隐形眼镜,是在关押在〈协会〉的时候作为资料而被没收的。尤戴克斯以这个为例子,做成了树的镜片。
「冯先生的……镜片啊」
看似莫名地感慨很深的样子,少年不语了。
那个是,对少年而言也很特别的名字。
「好了。开始检查和调整了。坐那去」
「啊,好的」
树坐向所说的椅子,尤戴克斯就取出了组装了放大镜和罗盘的器具。贴到那器具后,两人就一动不动了。
咔戚,咔戚,咔戚。
咔戚,咔戚,咔戚。
时钟,都在走秒。
感觉时间,跟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这里,是尤戴克斯的结界内部。
工房只为主人所建造,时间只为主人所流逝,只为主人而走秒。对魔法师而言,工房可以说是城堡、是领土,也是战斗要塞,但这般配备齐全的地方还是很罕见的吧。
「……比原计划要早,是因为有别的什么事吗?」
彪形大汉炼金术师把器具移至少年的眼球,一边小心翼翼地旋转着提纽,一边抛砖引玉道。
接着,少年也终于想起来了似的开口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问什么?」
「我和父亲的事情……您知道些什么吗?」
「…………」
听到那问题,尤戴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司的事情……么」
他还是老样子,一板正经的表情说道。
不折不扣的机械化表情,只能看出石头或铁一般的感情。矿物的精神所活的时间跟人类不同。
「是的。什么都可以。关于我跟父亲的关系——关于我的出生,跟父亲有说过什么吗?」
「很遗憾」
彪形大汉摇摇头道。
「问那些的话我就帮不上忙了。原本,我就以为你是司亲生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就应该知道结果了吧」
「说起来……您是有提到过呢」
树,微微苦笑。
因为以前的尤戴克斯,对于树和他父亲——伊藤司的背离,甚是愤怒。
实际上也发生过赌上性命互斗的事,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提到过。
记得,他是这样说的吧。
——『真是愚蠢至极!正因为想到是那个人的儿子,我可能对你有了过度的期待。遗传基因终究是不会留下思想与经验的』
树想到,真的呢。
即便是一点点,自己留有些父亲的经验的话,社员就不用必须那么辛苦了的。
咔戚,咔戚,咔戚。
咔戚,咔戚,咔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在数个对话之后。
「……弄完了」
彪形大汉解放了少年道。
「你肉体的咒力深度和镜片方面的咒性磨损,都没有问题。以防万一,还准备了用于紧急情况的药。要是痛就用那些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