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尔·安布勒,和影崎。
若翼猫的自称不假,则这两人曾今在上一代〈阿斯托拉尔〉应该是同事。
「对其他孩子还是保密的。我也跟树君说过了,让他别告诉我孙女」
「在想些什么呢」
影崎,直截了当地说道。
「天晓得」
翼猫暧昧地摇摇头。
「就算是我,也搞不懂你啊。你既然都悠哉了那么久,还专门把〈阿斯托拉尔〉的社员束缚于〈协会〉想干什么?」
「做出指示的是达留斯大人」
翼猫哼了一声似的,再次注视着影崎。
「再问你一次。你想拿那两人,怎么样?」
「…………」
影崎,沉默了一会儿。
在那之后,他这么说道。
「是的。我想让穗波·高濑·安布勒和猫屋敷莲,都成长为惩罚魔法师的魔法师中的佼佼者」
影崎悠然一笑。
看着那非常不祥的笑容,翼猫豪不退缩。
「那么,我就来关照树君好了」
它说道。
咻地跨过树根,在走向会场方向的途中,它回过神来。
「还有,给你个忠告」
「什么忠告」
「不快点收拾掉那边塔里的居住者,小心留下祸根」
翼猫用下巴指的,是森林的相反一侧。
那是座建立在离会场有些距离的,砖塔。
*
在那座塔里,毫无任何光芒。
完全的黑暗。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不到一小时就会发狂的真正黑暗。
在无论怎么凝目,都毫无意义的漆黑空间中,响起锁链和砖块嘎吓嘎吓的摩擦声。
锁链。
这座塔,是用于关押囚犯的监狱。
话虽如此,至少在他们所在的楼层,只有东西两个牢房。
让人不禁觉得,要么是关押特别囚犯的监狱,或者是被追加强行修建的监狱。
实际上,这两种观点都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因为这座塔是某个王族所使用的,以拷问为娱乐的建筑物。为了封印强大的魔法师,逆用那份凄惨历史的咒力,变化为封印所有魔法的术式。
现在,可以从其东边的牢房那,听见有鼻歌。
是古代凯尔特民族所传承的,童谣。
「——心情怪不错的嘛」
从西边的牢房,也发出个声音。
「怎么,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没有。我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对面东牢房的声音,很清爽。
就算是身处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也毫无一丝吞吐。仿佛,外部环境的变化什么的,无法加害于这个年轻人。
「嘿,那家伙也会有好心情啊」
同意的气息。
听见哔洽哔洽地向上舔着,自己嘴里长出的利齿般的什么东西的声音。
「我也有点腻味这里了。差不多出去了吧」
「这可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协会〉的封印可不是盖的,就算你是吸血鬼,也没办法用蛮力扯破吧?」
「哈,真可恶」
两边的囚犯,吐了口口水后沉默了。
突然,交流就停了。
实际上,明明这一层楼就只有两个囚犯,但这两人却大约是一周交谈一次。
过了一会儿,
「如约定的一样,好像变强了些呢。树君」
面向黑暗,年轻人的声音询问道。
慢慢地,黑暗中出现红色。
是发自年轻人眼睛的光芒。那对刻印于黑暗中的封印术式产生了反应,唧唧、唧唧地,如开始坏掉的电灯一般一亮一灭。
「喂,树君」
年轻人说着。
「……你已经知道,我们魔女狩猎的事了吗?」
如同在黑暗中歌唱一般——那张脸,是另一个妖精眼,冯·库鲁达的。
*
——稍微,时间回溯些。
树结束了魔法决斗后,不久。
治疗差不多后,树和热拉尔两人,在〈阿斯托拉尔〉事务所的接待室面面相对。
就他们两人。
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谈,让〈银之骑士团〉和〈阿斯托拉尔〉的其他人都退下了。
『对我——你有些问题想问是吧』
热拉尔,闭起一只眼。
听到那提问后,
『是的』
少年直率地点点头。
『我想问的,是关于我所视见的魔女狩猎的事』
『哦?是不是我们的某些宗教,做得太火了啊?那你就弄错了。不论怎么花言巧语,〈银之骑士团〉都是些魔法师。异端审问就不用说了,我们基本上都是处于守护魔法师的立场』
『是的,我知道。在此基础上,可以告诉我些吗?』
『当然没问题。既然魔法决斗败了,我就没有拒绝权』
『非常感谢』
树微笑了下,再次低头。
在那之后,他这么继续道。
『以前,我做过一个关于〈螺旋之蛇〉的白日梦』
『白日梦?』
『说是白日梦,其实我认为是个过去的场景。——详细情况我说不清,但多半是我的妖精眼视见的,关于〈螺旋之蛇〉起源的情形』
『什——』
热拉尔瞠目结舌。
关于〈螺旋之蛇〉起源的情报。
如果知道了那些,〈协会〉中的任何人都会帮忙的吧。进行这种魔法决斗,根本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