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斯托拉尔〉,会牵涉自己的诅咒呢。
再说……在名为魔法结社的组织里会有那种好人的类型在,这点就超乎少年的想象了。
(……不)
少年打消了,那种想法。
(反正,是魔法结社……)
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魔法师就不会有什么变化。
稍微正常点的理论,最后在魔法的理论面前也会歪曲的吧。不然的话,就不会在现代选择魔法师这种生存方式了。
那么。
(…………)
问题——就是吃还是不吃了啊。
对魔法结社,猫屋敷至今做过的事,通常有那两种选择。
(吃——)
静静地,那张嘴浮现出个笑容。
细长而清秀的眼睛欢喜地颤抖着,却冷静地继续着诅咒的仪式。
「无意知彼。颇知己」
随着猫屋敷的咒文一同,火焰翻滚着。
火粉以数倍的数量飞舞着,在暂时稳定下来的火焰表面,映照出了不可能的容颜。
这是,诅咒的对象。
(……来了!)
又是拉线,又是扯线,把诅咒对象和这火焰系上。只要这个连接成功的话,什么术式都能通过这火焰成功施放。
要之死,要之活,都随心所欲。
就连想让一条胳膊,内脏一点点的腐烂也是办得到的。
对这种摆布人命的事,少年事到如今已经无所畏惧了。
(那么,首先是——)
他只是,机械化地要完成诅咒。
「即刻花微尘——」
就在他想要完成咏唱,的前一刻。
咕!
突然,火焰卷起漩涡。
膨胀起来的火焰,抹消了表面映照出的容颜,胡乱失控了。
作为施术者猫屋敷都没有预料到这一情况的证据,少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的神情。
「诅咒反弹……!」
随着苦鸣声一起,响起了啾的一声不祥的声音。
学生服的袖子烧着了。
「…………!」
他以敏捷的动作,抖去火焰。
一次抖不灭,火焰反而如嘲笑般爬上少年的右胳膊。
「咔……咕嘎……!」
眼前染得一片白。
眼珠子翻转着,从嘴角喷出泡沫。
疼痛如裸露的神经,被烧红的火筷子针扎似的。从指尖窜走至双臂的剧痛,支配了少年脑子的一切。
猫屋敷想施加的诅咒发生反弹,直接侵蚀了少年。
断绝了一切思维,但是,只有猫屋敷的手潜意识地取出某张灵符。
「镇星——消灾——急急如律令——!」
吐露出来的呐喊,使得灵符获得了意义。
马上靠着除火的『能力』,好不容易把火焰压住了。
即便如此,疼痛也没有立马消去。他以一只胳膊撑地,数次大喘气。他紧咬着臼齿,到思考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是我……小看了……)
他屈辱地,心想着。
他没有想到,竟然把他的诅咒,如此漂亮地反弹回来了。
但是,是谁呢?
(……〈阿斯托拉尔〉,吗?)
诅咒,已经中断了。
线断了,篝火也失去了咒力。不能希望失败过一次的触媒,能有同样的作用。
「既然如此……」
以新的术式,来阻止施展了诅咒反弹的对方才是当务之急吗。
——就在那么思考的瞬间,在土仓库的外面,响起了悲鸣声。
「什——?!」
此外,
「喵!」
「唔喵!」
白虎和青龙的叫声,划破夜空。
4
猫屋敷飞奔出去的时候,叫喊声已经停了。
理由很明显。
刚才的男人们,都倒地了。既然没有人赶过来,恐怕所有人都被干掉了吧。尽管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也在平日里以暴力混饭吃的这些家伙,竟然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被打倒了。
「…………」
按住作痛的右手,猫屋敷在搜索线索。
周围都是黑暗。
虽说是市区,但山里的夜晚跟街上还是截然不同的。电灯的光芒什么的连个影都没,只有粘糊的黑暗覆盖着周围。
但是,少年的眼睛看见了。
在一大串枝叶的那边,有一个人影矗立着。
「……喵」
「喵」
「唔喵」
「喵~~~」
四只猫咪,包围了那个人影。
「玄武,白虎,朱雀,青龙——过来这」
猫屋敷叫到后,四只猫咪立刻靠向少年的身边。
然后,人影说道。
「哼,蛮有趣的嘛。那是你的使魔?」
「你……是什么人?」
「“惩罚魔法师的魔法师”」
轻飘飘地,声音笑了。
一会儿,接近过来的人影的身姿,清晰地映射在少年的视网膜上。
是个女的。
是个正值妙龄的女性。
优雅的肢体上穿的是,蓝色旗袍。性感的嘴唇涂着吓人一跳的口红,把没有道路的山的斜面当表演的舞台般悠然地走下来。
盯着那样的女性,少年问道。
「……〈协会〉的……审判者啊」
「你,诅咒弄得很夸张嘛。光这半年你就把约二十人弄废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