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缇莉西亚指着行驶途中能隐约看到的一棵棵树木说道。
正因为如此,才会诞生出所谓的一流魔法吧。
即使不依赖魔法,魔法师也能维持自身的魔法师身份。如今,树正亲眼目睹了能证明这一点的事实。
另外,现在安缇莉西亚虽然没有提及,不过大概只要注入咒力的话,这些结界应该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态吧。伪装的魔法和真正的魔法——学院>的区域内正是具备了这两重的防御措施。
(正宗发源地的……魔术集团……吗。)
树不经意地按住了自己领带的领结。
踏入强大魔]术集团的土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四个月前、踏上美贯的故乡葛城家的土地时,树的身体也感觉到了异状。粘稠稠的空气,拒绝着所有外人的接近。而且其中还蕴含着某种企图以咒力把接近的存在染上自己色彩的意志。
但是,这次的感觉却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虽然存在着要把外人隔离在外的意识,但这纯粹只是为了避免发生问题而采取的必要措施。
这就是西欧和日本的魔术集团的差异吗?
还是说,这是中立的教育机关学院>所特有的气氛?
“…………”
树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下身边。
穗波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虽然跟安缇莉西亚处于冷战状态也是原因之一.不过表情却似乎有所不同。
“穗波……?”
“嗯?怎么了,社长?”
少女转过头来。:
“怎么了呢?总觉得……你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树就是对这一点感到很在意。
那应该不是对学院>本身怀抱着厌恶的感情。反而应该说有一种“回到令人怀念的上地”的喜悦感。
明明如此,从学院>回来之后的穗波却散发出一种渗透着忧郁的、久久也没有彻底消散的阴影。
“我……”
少女刚开了个头,就猛地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只是你的错觉吧。”
“…………”
安缇莉西亚也有一瞬间露出了想说些什么的表情,但结果还是放弃了。也许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别人的事情随便插嘴吧。
过了几分钟.周围突然冒出了雾霭。
“雾……?”
“这次就是咒力的雾霭。”
穗波说道。
“迷路之雾,是跟我的魔女术位于同一系统的招数。对了,在发生龙>的事件时.不也是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啊……”
树的脸色马上变得一片苍白。
在龙>那次事件中出现的雾,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吸入了那些雾的人都会立即进入沉眠。结果,布留部市中几乎所
有人口都陷入了昏睡状态,就在这段期间,实体化的龙>还在城内随心所欲地到处肆虐。
“你不用担心,肯定不会发生那时候的事情。”
“是、是吗……?”
树倒吞了一口唾沫。
光是回想起来,少年的心脏也好像要从喉咙里掉出来一样。不仅限于龙>,包括另一个妖精眼——某个青年在内.对树来说都是一个最为重大的事件。
深呼吸了好几次,让心情冷静下来。
这时候,在雾霭的里头.逐渐可以看见一座气派的建筑物。
最初看到的是一座生长着藤蔓的白色礼拜堂。接着是以那座礼拜堂为中心而分布在周围的,古典样式的塔和洋馆的集合体。每座洋馆的屋顶都分别除上了具备某种特征的色彩和图纹。旋转的公鸡风向仪被换成了蜥蜴和独角兽的形象。
从某个烟囱里正喷出彩虹色的烟雾,某个窗户还洒落着蓝色的磷光。
不知什么时候起,从窗户缝隙间散发出来的云雾,也好像附带着某种淡淡的香味。
有时是硫磺。有时是玫瑰,有时是不明来历的药剂……不断发生变化的这种味道——简直就是魔术的香味。
(这就是……学院>……)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曾经在这里学习过的、魔法师的教育设施。
还没等树发表感想,轿车就已经驶进了学院>的正门。
下车之后,树马上就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印象。
“怎、怎么……好像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
区域的内部,并没有看到多少人。
反而可以说基本上看不到人。至少在能见的范围内,完全看不见半个人影。
明明是这样,却感觉到来自塔和洋馆的大量视线。
从各个窗户中、或者是从门缝中射出来的视线,让树感觉到肌肤也在隐隐作痛。
“那是当然的啦,这次有关阿斯特拉尔>的审议,对这里的学生和教师来说也是非常感兴趣的事情嘛。”
安缇莉西亚撩起金发说道。
“要再补充一句的话.其中也有针对我和穗波的视线啦。我上次到学院>来已经是一年半前的事了,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
少女的口吻显得非常熟悉。
看来这样子成为引人注目的对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她反而像是在享受舒适的沐浴一般,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说起来,你们好像是有名人呢……”
树这么说道。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
这两位少女在学院>里也互相争夺着首席地位——树也曾经听说过这件事。
“虽然结果我们两人都中途退学了。”
“真是的,也没有必要相像到那个地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