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车?”
这时候,猫屋敷就接着话头说道:
“嗯.昨天让穗波小蛆到学院>去了一趟,据说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希望见社长一面。”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穗波看了树一眼.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是如同淘气小孩子一般的狡猾笑容。
“怎、怎么了?”
“没有什么。”
看到穗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树不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那么猫屋敷先生呢?”
“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很多啦,而且社长也差不多应该要建立独自的门路了。幸好学院>作为教育机关保持着名义上的中立地位,这的确是相当方便。——啊,黑羽小姐和美贯我也要借走啦。”
“啊,咦?那么就只有我跟穗波两个……!?”
还没说完,树就突然停住了嘴巴。
因为他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冷了。
这是完全难以让人相信是初夏季节的压倒性寒气。在零点几秒之内,整个旅馆房间恐怕就会进入冰河期了。
“…………!”
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树回头看向身后。
站在那里的人正是魔女。
“——如果只有我跟你的话,难道有什么不满吗?”
穗波以一如往常的声音,浮现出一如往常的微笑,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那种态度实在非常平静,甚至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不、不是的,也不是说有什么不满……我当然是没有任何不满了……”
少年的脸上顿时冒出一滴滴斗大的冷汗。
四肢僵直,心跳加速.身体从内部开始冻结成冰。
就好像面对着一头美丽的猛兽似的。不,树甚至觉得猛兽还要好受一点。
而且——
“……哎呀,那是当然的嘛?”
另一位魔女出现在房间的门口。
“要是跟穗波两人单独相处的话.我看不管是哪位男士都会害怕得发抖的吧。”
“——安缇莉西亚小姐。”
树愣愣地说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咔哒咔哒……上下的牙齿都几乎无法对上位置了。
这种事态,自己本来是应该预料到的。
毕竟穗波刚才已经说过“让盖提亚>派车过来”了。
“安缇,那是什么意思?”
穗波静静地转过头来。
迎向这位即是同学又是情敌的对手,穗波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当然就是字面的意思了。”
“哼,你这么说,应该也包括你自己在内吧?”
“哎呀,没有这个必要呀?至少我可不记得曾经让哪位男士感到害怕过。”
“嗯?第一次见到社长的时候,使用七十二魔神来威胁他的人到底是谁呢?”
“——!竟然拿那么久之前的事来说!”
两人中间卷起了凛冽的咒力暴风。
如果说刚才穗波引发的是冰河期的话.那么此刻出现的恐怕就是原始地球的光景吧。树仿佛能看见咕嘟咕嘟地沸腾翻滚的火红色熔岩形成的晦洋。要是一个不小心掉进里面的话,自己的人生很可能就要从亲水性粒子凝聚的阶段开始重新来过……!
“等、等等,你、你们俩别在这种地方……!猫屋敷先生……啊,不知什么时候跟白虎它们一起消失了!”
“树紧握着眼罩,发出了来自心底的叫唤声。
当然——
他这样子自然是无法阻止这两人的冲突——在黑羽和美贯听到尖叫后赶来的瞬间,两人差点就要各自使出秘术一决高低了。
5
经历了这样那样的灾难,树他们终于踏上了前往学院>的路途。
“…………”
“…………”
尽管坐在同一辆车上,穗波和安缇莉西亚也依然处于极度冷战状态。
虽然多亏了宽敞的轿车而没有感觉到局促,但是坐在这里也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如果坐在总统套房里,脑袋两侧都被人用机关枪指着的话,恐怕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车子沿着郊外的道路向伦敦的东南方驶去。
现在,他们的车子已经行驶到了有名的格林威治旧天文台所在地的附近。因为首都的空气问题,这里已经在一九四九年结束了其作为天文台的使命。但是,它是位于被定为子午线的起点——也就是西半球和东半球的分界线之上的建筑物这个事实.其魔术上的意义并没有丝毫的损失。
学院>之所以挑选了这片土地.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呢?
不久——
“——差不多要进人学院>的内部区域了呢。”
在车子逐渐接近森林一角的时候.安缇莉西亚小声说道。
“咦……?”
树摸了摸自己的眼罩。
“怎么了呢?”
“不知为什么……虽然感觉不到咒力之类的东西……但却有一种很难接近的气氛……”
“啊啊,那也是魔术。”
“不过,没有感觉到咒力……”
“哎呀哎呀。”
这时候,安缇莉西亚就捂着嘴唇“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树,所谓的魔法,并不全都是指以咒力发动的真正魔法呀?”
“咦?”
看到树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的样子,安缇莉西亚慢慢解释道:
“如果什么都用咒力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咒波污染吧。所以学院>的结界,是同时利用了人类心理效果来建立的——也就是说,会采用一些人们在无意识中会觉得不想靠近的道路形状或者是树木的枝干形状等等。